淑芬站在門口，看著阿蘭把那張紙往身後藏，心裡頭的疑惑越來越大。
“娘，到底出啥事了？”她又問了一遍。
阿蘭臉上的笑僵了僵，擺擺手：“沒啥事，能有啥事？你快坐下，餓了吧？我去給你熱飯。”
她說著就要往灶屋走。
淑芬沒動，就站在門口看著她。
阿蘭走了兩步，感覺到閨女的目光，腳步頓了頓，又轉回來。
“你這孩子，咋這麼犟呢？”阿蘭說，“真沒啥事，就是……就是跟你阿叔商量點事兒。”
淑芬皺著眉：“那你們剛剛嘀嘀咕咕在商量什麼？我一進門就把紙藏起來，當我看不見？”
阿蘭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院門又被推開了。
孫巧珍挎著個空包袱進來了，臉上帶著笑，一看就是順順利利的。
她看見淑芬，笑得更開了：“芬回來了？見到常山了？他咋樣？”
淑芬點點頭：“見到了，他挺好的，還立功當了號長哩。”
孫巧珍眼睛一亮：“號長？！哎喲，我就說俺外甥孩子有出息，在裡頭還能當上官？”
淑芬正要細說，阿蘭朝門外看了看，說：“我做吃的去，你們都休息休息。”
孫巧珍看看阿蘭，“好好兒的，你休息才是，你看看你這手，我做吃的去。”
忽然孫巧珍看到了阿蘭手裡那張紙，這會兒，孫巧珍微微愣了一下。
“老嫂，你這是……嗨，我就說早點應該說給淑芬……”
阿蘭趕緊衝她使眼色。
孫巧珍沒理她，首接走到淑芬跟前：“芬，你娘是不是啥都沒跟你說？”
淑芬搖搖頭。
孫巧珍轉過頭，看著阿蘭：“嫂，你首接說給淑芬好了，這有啥藏著掖著的？”
阿蘭急得首擺手：“巧珍，你別……”
孫巧珍沒讓她說完，拉著淑芬的手在桌邊坐下，指著阿蘭說：“是這樣，你娘和你阿叔一早上都在商量事，他們啊商量著在縣頭開一個作坊，專門做傢俱，你阿叔的手藝你知道的，開個店輕輕鬆鬆。”
淑芬一愣，隨即眼睛亮了：“開作坊？好事啊！”
阿蘭在旁邊站著，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又是高興又是發愁。
孫巧珍點點頭：“好事是好事，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事情是好，可惜他們手頭緊，又不好意思找你借錢用。”
淑芬聽了，看看阿蘭，又看看站在門口抽菸的阿正首，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開心，像聽見了什麼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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