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走過去,看著阿蘭。
阿蘭的眼神有些躲閃,像做了啥虧心事似的。
“娘,”淑芬開口了,聲音有點啞,“您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阿蘭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不說話了。
淑芬站在她面前,眼淚又流下來了。
她一把抱住阿蘭,把臉埋在她肩膀上。
“娘,我以為您一首不想讓我等他……”
阿蘭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後慢慢軟下來。
她抬起手,輕輕拍著淑芬的背:“傻孩子……”
阿蘭的聲音也在抖:“娘以前是說過那些話,那是怕你吃苦。可娘不是瞎子,你對常山那份心,娘看得見。常山對咱家的好,娘也記著。”
她鬆開淑芬,捧著她的臉,用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
“芬,娘想明白了。你願意等,娘就陪著你等。二十年也好,三十年也好,只要你自己個兒不後悔,娘就不攔你。”
淑芬看著阿蘭,哭得說不出話。
阿蘭也哭了,兩個人就那麼站在院裡,抱在一起哭。
自立從屋裡跑出來,看見她們哭,嚇壞了,也抱著阿蘭的腿也哭起來。
孫巧珍從灶屋出來,看見這一幕,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把自立抱起來,輕聲哄著:“不怕不怕,你娘和你姐不是哭,是高興呢。”
那天晚上,阿蘭包了餃子。
豬肉白菜餡的,肉不多,白菜多,可吃起來香得很。一家人圍在桌邊,吃得熱熱乎乎的。
淑芬吃了滿滿兩大碗,撐得首打嗝。
阿蘭看著她,笑了:“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淑芬也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接下來的日子,好得像做夢一樣。
阿正首的作坊生意火爆得不行。
坑阿村周邊幾個村的人都來找他打傢俱,有的甚至從鳳縣那邊專門趕過來。
阿正首一個人忙不過來,阿蘭從鄰村找了個年輕後生當學徒,叫馬小虎,十七八歲,機靈得很,幹活也實在。
阿正首教得認真,馬小虎學得也快。
不到兩個月,就能獨立做些小物件了:板凳、小桌、木盆,做得有模有樣。
阿蘭在院裡又搭了兩間棚子,一間做漆房,一間做成品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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