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正首嘿嘿笑：“有啥出息都行，只要對淑芬好，啥都行。”
淑芬低著頭吃餃子，耳朵根子紅紅的。
孫巧珍在旁邊看著，笑了：“芬，你臉紅了。”
淑芬抬起頭，嘴硬：“哪有，是餃子燙的。”
一桌子人都笑了。
窗外，雪還在下，大片大片的，鋪天蓋地。
屋裡，燈火暖烘烘的，笑聲一陣一陣傳出去，飄在坑阿村的夜空中。
年過得熱鬧又踏實。
阿正首的作坊歇了三天，從年三十到年初二。
年初三一大早就開工了，訂單攢了一堆，不抓緊不行啊。
阿蘭蒸了年糕、炸了麻花、做了糖餅，給淑芬帶了一些去蘇鎮，又讓孫巧珍帶了一些去當鋪。
孫巧珍在姜記當鋪幹了大半年，越幹越順手。
她管庫房管得仔細，每樣東西都登記造冊，擺放得整整齊齊。姜飛翔對她很滿意，年底還多發了兩個月的工錢。
正月十五這天，淑芬起了個大早。
阿蘭讓她給孫巧珍送些吃的：糖餅、年糕、還有一罐子醃蘿蔔。
“你舅娘一個人在蘇鎮，正月十五也回不來，你給她送去，讓她別虧了自己。”阿蘭把東西裝好，叮囑道。
淑芬點點頭，揹著包袱出了門。
從坑阿到蘇鎮，走了一個多鐘頭。到了鎮子上，街兩邊掛著燈籠，有些鋪子己經開了門，賣元宵的、賣糖葫蘆的、賣花燈的，熱熱鬧鬧。
淑芬拐進姜記當鋪那條街，遠遠就看見當鋪的門開著，門口站著幾個人，好像在張望什麼。
她走近了，聞見一股焦糊味。
心裡頭咯噔一下，加快腳步往那邊跑。
跑到當鋪門口，她愣住了——
當鋪後院的方向，濃煙滾滾，黑灰色的煙柱沖天而起，夾雜著暗紅色的火舌。街上的人指著那邊喊：“著火了！著火了！”
淑芬手裡的包袱掉在地上，拔腿就往裡頭衝。
“舅娘！舅娘！”
她衝進當鋪大門，穿過前堂，往後院跑。
幾個夥計正提著水桶往那邊跑，臉上都是驚慌。
後院的庫房己經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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