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逼你。我就是想讓你知道，這事不小。你舅娘要是賠不起，我爹真能讓她坐牢，這事，我爹算是有氣量的了，這要是魚仔別人家裡，你舅娘現在己經被弄死了。”
淑芬的手攥緊了。
是，老爺子的確算是有氣量的了。
姜飛翔看著她，忽然苦笑了一下。
淑芬咬著垂落下來的辮子，她心亂如麻，心裡像敲鼓一樣。
姜飛翔幽幽道：“淑芬，我跟你說句實話。我對你，是有那個意思。當初我找孫巧嘴去說親，不是因為我爹的意思，是我自己的意思。我見過你幾回，覺得你這姑娘好，能幹，有主見，跟別的姑娘不一樣。”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可我知道你心裡頭有人！我沒想逼你。這次的事，我也沒想到我爹會這麼辦。”
淑芬看著他，心裡頭的火氣消了一些：“姜飛翔，俺趙淑芬認你是個絕頂的好人！可我不能嫁給你。我等了常山兩年了，我不能對不起他。”
姜飛翔點點頭，站起來：“我知道，那你，你回去吧，我再跟我爹說說，看有沒有別的法子。”
淑芬看著他，心裡頭忽然有點過意不去：“姜飛翔，”她說，“不管將來咋樣，今兒個我趙淑芬謝謝你了。”
姜飛翔搖搖頭，沒說話。
淑芬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姜飛翔忽然叫住她。
“淑芬。”
她回過頭。
姜飛翔站在花廳中間，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你要是實在不願意，我不勉強你。可你舅孃的事，你得想辦法，這是一筆鉅款，我們家是開當鋪的，這你知道，我家可不是開善堂的，你趙淑芬一樣要明白。”
淑芬咬咬牙點了點頭。
推門出去了。
她出了姜家大門，站在街上，深吸一口氣。
冷風灌進肺裡，涼颼颼的。她抬頭看了看天，灰濛濛的，要下雪的樣子。
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只知道，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
淑芬回到陳家班，孫巧珍還躺在床上，眼睛首愣愣地盯著房頂。
淑芬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孫巧珍才開口：“芬，姜老闆怎麼說？”
淑芬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孫巧珍看著她的臉色，忽然坐起來，抓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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