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立雖然有點怕生，可問啥答啥，數數也能數到二十。
林校長笑了：“這孩子聰明，收下了。”
淑芬交了學費，又領了書本和文具。自立揹著一個小書包，高興得蹦蹦跳跳的。
淑芬蹲下來，給他整了整衣領，叮囑道：“自立，在學校要聽先生的話，好好唸書，知道不？”
自立點點頭，挺著小胸脯說：“姐，我要考第一名！”
淑芬笑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好，姐等著你考第一名。”
阿蘭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她忍住了，沒讓掉下來。
送走了自立，淑芬和阿蘭往回走。
走到半路，查春麗迎面走過來，騎著她那頭毛驢，毛驢背上馱著兩個麻袋。
“淑芬！”查春麗喊了一聲，跳下毛驢，“我正找你呢，走，繼續收藥材去！”
淑芬笑了：“春麗姐，你咋比我還急？”
查春麗瞪了她一眼：“買賣不等人，你不知道？上次收的那些藥材都存了好些日子了，得趕緊再收一批，放壞了就得不償失了，得湊夠一車咱好出商。”
淑芬點點頭，跟阿蘭說了一聲，就跟著查春麗走了。
兩個人走了幾個村子，收了百十斤藥材。
查春麗一邊走一邊教，淑芬一邊聽一邊記，越學越精。
“淑芬，”查春麗忽然說，“你知道我為啥願意帶你嗎？”
淑芬想了想：“因為我像你？”
查春麗笑了：“是，也不全是。”
她頓了頓，看著遠處的山，慢慢地說：“我十七八歲的時候，也跟你一樣，啥都不怕，啥苦都能吃。可我沒你運氣好，那時候沒人帶我，我一個人摸爬滾打，吃了不少虧。”
淑芬聽著，沒說話。
查春麗轉過頭，看著她：“淑芬，你是個聰明姑娘，學啥都快。可做買賣這事，光聰明不夠，還得有良心。你記住，不管掙多少錢，都不能昧良心。坑人的事，咱不幹。”
淑芬點點頭：“春麗姐，我記住了。”
查春麗笑了，從毛驢背上解下一個包袱，遞給淑芬：“這個給你。”
淑芬開啟一看，裡頭是一些南邊的東西——幾包糖果、幾塊花布、還有一瓶雪花膏。
“春麗姐，這是——”
查春麗擺擺手：“上次出商的時候買的，給你帶的。糖果給自立，花布給你娘，雪花膏你自己留著用。”
淑芬看著那些東西，鼻子酸了：“春麗姐，你咋對我這麼好？”
查春麗笑了：“咱倆是啥關係？姐妹！姐妹之間，還分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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