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淑芬就醒了。
她輕手輕腳地下了炕，生怕吵著查春麗。
這幾天出商，查春麗忙前忙後，外加昨兒個逛了一天，她累得不輕，呼嚕打得震天響。
淑芬洗了把臉，出門買了幾個熱包子、兩碗豆漿。
用油紙包著，提溜回來，等春麗姐醒來給她吃。
推開門，查春麗居然還在睡。
淑芬把早點放在桌上，“咿”了一聲，她只感覺奇怪。
查春麗向來不貪睡。
淑芬急忙走過去叫她：“春麗姐，起來了，你看看什麼時候了，你還倒頭就睡呢？太陽都……咿，你，春麗姐，吃了東西咱好趕路……”
儘管，淑芬聲音己經很大了。
但，查春麗依舊不為所動。
淑芬又叫了一聲，查春麗還是沒動。
這下，淑芬心頭咯噔一下。
她伸手去摸查春麗的額頭——滾燙滾燙的，像摸著一塊剛出灶的磚。
“春麗姐！”
淑芬急了，使勁搖了搖她。
查春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起皮，眼睛裡頭全是血絲。
她看了看淑芬，嘴角扯了扯，想笑又笑不出來。
“我沒事，就是有點微微地頭疼，不礙事。”
“都燒成這樣了還不礙事？”
淑芬把毛巾浸了冷水，擰乾了敷在她額頭上。
“春麗姐，你躺著別動，我去找鄒老爺子，讓他過來給你看看。”
查春麗一把拉住她。
“哎呀，這多大點兒事，你別大驚小怪的。就是昨兒個逛累了，歇歇就好了。再說咱貨還沒買齊呢，耽誤了工夫咋辦？”
淑芬急了：“命都不要了還要啥貨？春麗姐，你聽我的，我去去就回。”
查春麗搖搖頭，聲音雖然弱，可語氣很硬。
“我說沒事就沒事！你扶我起來，我喝口水就好了。”
淑芬拗不過她，只好扶她坐起來，喂她喝了半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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