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又等了一會兒，實在坐不住了，站起來就往外走。她打算去學堂那邊再找找，哪怕找一夜，也要把人找到。
剛走到院門口，一個人影從路上跑過來，氣喘吁吁的。
是孫巧珍。
淑芬愣了一下：“舅娘？你咋這時候來了？”
孫巧珍站在她面前，臉上的表情很奇怪——說不清是哭還是笑，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舅娘，咋了？”
淑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孫巧珍深吸了一口氣，抓住淑芬的手，聲音在抖：“芬，你……你聽我說，別急，你聽了可千萬別急啊。”
淑芬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娘，我娘對不對？我娘咋了？還是我阿叔咋了？自立咋了？”
其實，剛剛淑芬就感覺心裡不踏實。
那種強烈的預感越來越強。
孫巧珍的眼淚流下來了：“你娘……你娘和自立在姜家，你阿叔他……他……”
“他咋了？”
淑芬的聲音尖了起來。
孫巧珍閉上眼睛，眼淚嘩嘩地流：“塌方了，你阿叔為了救你娘和自立，被石頭壓了……沒救過來。”
淑芬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像被人點了穴。
她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舅娘，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芬，你阿叔他……走了。”
孫巧珍哭著說。
淑芬搖搖頭，往後退了兩步：“你騙我！你騙我的是不是？是姜家讓你來的是不是？他們想讓我嫁給姜飛翔，所以就編這種瞎話，是不是？”
孫巧珍抓住她的手。
“芬，這種事兒誰敢編瞎話？老天菩薩羅漢都在上頭，我孫巧珍要是說了一句假話，天打雷劈！你娘和你弟弟在姜家，你孃的腿……腿沒保住，截了啊，可憐俺老嫂……”
淑芬的腿一軟。
差點站不住。
她扶著門框，渾身發抖。
腦子裡嗡嗡的，什麼都想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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