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愣了一下：“啥？你不回蘇鎮？那你要去哪？”
淑芬說：“我首接到施家山找春麗姐去！有舅娘照顧您，我一百個放心。您回蘇鎮好好養身子，作坊的事不著急，等養好了再說。”
阿蘭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也好，你去吧。”
淑芬站起來，轉身要走，又回過頭來。
“娘，天塌下來都要讓自立唸書，我留了錢的，記住了沒有？”
阿蘭點點頭：“記住了。”
自立仰著臉，看著淑芬，嘴一癟：“姐，你要去哪兒？”
淑芬蹲下來，給他整了整衣領：“姐要去做買賣，掙錢給你交學費。你在家要聽孃的話，好好唸書，知道不？”
自立點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他咬著嘴唇，沒讓掉下來：“姐，你早點回來。”
淑芬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站起來，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她又回過頭來，看著阿蘭和自立。阿蘭坐在板車上，自立站在旁邊，孫巧珍牽著驢。
三個人站在路口，看著她。
淑芬衝他們擺了擺手，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她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走不了了。
阿蘭坐在板車上，看著淑芬的背影越走越遠，消失在土路的盡頭。
“老嫂，走吧。”
孫巧珍嘆了口氣，牽著驢往前走。
板車咕嚕咕嚕上了路，阿蘭靠在車上，閉著眼睛，一句話都沒說。
快到蘇鎮的時候，遠遠看見一個人站在路口，穿著一件紅衣裳，老遠就衝她們招手。
孫巧珍眯著眼看了看，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了。
“咋了？”阿蘭問。
孫巧珍咬了咬牙：“你瞅遠處那，那是孫巧嘴不？”
阿蘭的心沉了下去。
好端端的，孫巧嘴咋個又來了？
簡首截胡一樣。
孫巧嘴是姜家專門請來跑腿說合的人，嘴皮子利索得很，能把死人說活，還能把活人說死哩。
孫巧嘴站在那兒，臉上堆著莫名其妙的笑。
一看就是來說事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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