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有沒有乾淨布和熱水?快準備。”年輕人抱著淑芬進了屋,把她放在床上。
查春麗跟進來,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個年輕人。
二十出頭的年紀,白淨臉皮,濃眉大眼,穿著一身乾乾淨淨的長衫,一看就不是山裡人。
他蹲在床邊,伸手探了探淑芬的額頭,又看了看她手腕上的傷口,眉頭皺得緊緊的。
“你是……哎呀,你倒是急死我了,你是什麼人啊?你咋個就認識淑芬俺妹?”查春麗不住地追問。
年輕人抬起頭,迅速的看了她一眼:“我姓姜,我也是龍鎮人,你是查春麗不是?你施家山的,我叫姜飛翔——”
查春麗這才恍然大悟。
她再次打量一下這青年人,合著眼前這個就是姜家那個少爺,那個天天讓孫巧嘴跑來說親的人。
姜飛翔沒多說什麼,轉頭對陳伯說:“陳伯,你認不認識出山的路?得趕緊送她去城裡去找郎中了,情況不大好。”
陳伯點點頭,披上蓑衣,戴好斗笠。
“這認得啊,我走了幾十年了,閉著眼都能走。可這大雨天的,山路不好走啊。”
“不好走也得走。”
姜飛翔把淑芬重新抱起來,查春麗在旁邊扶著,三個人跟著陳伯出了門。
雨漸漸小了,可路更難走了。
泥漿沒過腳面,每一步都要費很大力氣。陳伯走在最前頭,手裡拄著一根竹竿,探著路走。
姜飛翔抱著淑芬,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面,查春麗舉著傘給他們遮雨,自己的半邊身子卻淋在雨裡。
走了將近一個鐘頭,才出了山,上了大路。
陳伯把他們送到官道邊上,指了指前方:“順著這條路往東走,進廣北城,找個叫鄒十方的老大夫,他治蛇傷最拿手。”
查春麗又愣了一下。
“哎呀,鄒十方?!我們認識!”
姜飛翔攔了一輛過路的馬車,給了車伕雙倍的價錢,讓他快馬加鞭往廣北城趕。
馬車在泥濘的路上顛簸,淑芬躺在姜飛翔懷裡,臉色灰白,呼吸微弱。
姜飛翔一手摟著她,一手握著她腫得變形的右臂,眉頭一首沒有舒展過。
查春麗坐在對面,看著姜飛翔,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到了廣北城,找到了鄒十方的藥鋪。
鄒十方正在給病人看病,看見淑芬被抬進來,騰地站起來,差點把桌上的藥罐子碰翻了。
“咋回事?”
他一邊問一邊擼起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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