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點點頭，把錢收好。
這一趟出商，雖然步步驚心，可賺了不少，值了。
查春麗說：“既然鬧霍亂，咱快走，別在這兒待了。”
兩個人收拾好東西，趕著馬車往廣南方向走。
路上淑芬愁眉不展，查春麗知道她在想什麼，可一首沒開口。
走了好一會兒，查春麗才說：“淑芬，別想那麼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從來變化比計劃還快。”
淑芬嘆了口氣：“春麗姐，你說我是不是命不好？咋啥倒黴事都讓我趕上了？”
查春麗笑了：“你命不好？你要是命不好，早死在鬼叫嶺了。你要是命不好，霍亂那回你就沒命了。你要是命不好，你還能在這兒跟我說話？”
淑芬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可心裡頭還是沉甸甸的。
馬車咕嚕咕嚕往前走，淑芬靠在藥材堆上，看著天上的雲，心裡頭想著常山，想著姜飛翔，想著阿蘭，想著自立，想著那個破敗的家。
她不知道回去以後該怎麼辦，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馬車走了十來天，到了廣南地界。
進蘇鎮的時候，淑芬發現街上冷清了不少。
好多鋪子關了門，開著的也沒什麼生意。街上的人一個個行色匆匆，臉上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緊張。
淑芬心裡頭咯噔一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查春麗把馬車停在東街口，跳下來，看了看西周：“不對勁，咋這麼冷清？”
淑芬跳下車，跟查春麗告了別，急匆匆地往作坊走。
作坊的門虛掩著，院子裡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淑芬推開棚子的門，裡頭空空的，阿蘭不在，自立不在，連孫巧珍都不在。
“娘？舅娘？”
沒人應。
淑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又跑到隔壁馬嬸子家，敲門問：“嬸子，我娘他們呢？”
馬嬸子開了門，看見是她，臉上露出一種說不清的表情：“淑芬？你回來了？你娘和你弟弟……哎，前些日子得了霍亂，在姜家養著呢。”
淑芬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轉身就往姜家跑。
一路上，她聽見有人在背後嘀嘀咕咕。
“那不是趙淑芬嗎？聽說姜家少爺救了她好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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