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低著頭，看著那個信封，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想起常山在保衛部門口等著她的樣子，想起他趕著馬車送她去鳳縣的樣子，想起他把銀條推回來又收下的樣子，想起他站在街角、不敢回頭的背影……
阿蘭看著她，想說什麼，可嘴唇動了動，把那些欲言又止的話到底還是咽回去了。
她只是嘆了口氣，把那口袋糧食搬到灶屋裡，又把信封收好，放在櫃子裡。
“芬，這錢咱先留著。等你有了，再還他。”
淑芬點了點頭，站起來，進了屋，關上門，躺在床上。
他看著頭頂的帳子，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淑芬起來的時候，馬小虎來了。
他站在院子裡，臉色很不好看，搓著手，像是有什麼話要說，又不好意思開口。
阿蘭正在院子裡刨木板，看見他那個樣子，放下刨子。
“小虎，你咋了？有啥事就說，別在那兒扭扭捏捏的。”
馬小虎低下頭，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阿蘭嬸，我……我想去國營木器廠上班。”
阿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去就去唄，這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咱這裡你也看出來了，沒什麼起色了。”
馬小虎抬起頭，看著阿蘭，又看了看從屋裡出來的淑芬，眼眶紅了：“師孃，淑芬，我對不住你們啊。你們這作坊正缺人，我卻要走。我……”
淑芬打斷他，“小虎，你說啥呢？咱守著這些木頭能發財啊？你走好了，人要通權達變。國營廠那邊工錢高，活兒輕省，比在咱這兒乾耗著強多了，實不相瞞你說，前幾天我就想找你說這個，又怕你說我趕你走，現在好了，你自己個兒說出來……你去了可要好好幹。”
馬小虎的眼淚下來了，他擦了擦眼睛，“淑芬姐，我……我情非得己啊，你要理解我。”
淑芬擺了擺手，沒讓他說下去。
“別說了！你快去吧。以後有空常來坐坐。”
阿蘭也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馬小虎：“小虎，這是嬸子的一點心意，你拿著。”
馬小虎開啟布包，裡頭是十塊錢。
他搖了搖頭，把布包推回去：“師孃，這使不得啊，這我不能要哩。你們日子也不好過，這錢你們留著。”
阿蘭還想說什麼，馬小虎己經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來，朝淑芬和阿蘭鞠了一躬，才轉身走了。
淑芬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站了好一會兒。
孫巧珍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針線，看著淑芬。
“淑芬，你別難過。小虎走了，咱自己幹。舅娘繡花，你娘做木工，你打下手，咱三個人，總能撐下去。”
淑芬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
”。錢到不賺都了死熬咱，呢著快花繡機在現……了我哄別你，娘舅“
。線針的裡手著看，頭下低，話說沒珍巧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