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漱完，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出了門。
阿蘭和孫巧珍送她到門口，自立還在睡覺。
“芬，你路上小心。”阿蘭叮嚀。
淑芬點了點頭，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到了鎮東頭的土地廟，楊傑己經在那兒等著了。
他趕了一輛馬車，車上鋪了一層乾草：“趙掌櫃，你早啊，來來來，上車了。”
淑芬上了車，楊傑趕著馬車，往雞窩窪走。
雞窩窪在蘇鎮北邊，山路不好走，馬車走了一個多鐘頭才到。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散落在山坡上。村口有一棵大槐樹，樹下坐著幾個老人，正在曬太陽。
楊傑把馬車停在村口，帶著淑芬進了村。
新郎家在山坡上，一個不大的院子，門口貼著紅雙喜，掛著紅燈籠。院子裡擺著酒席，人進人出的，熱鬧得很。
楊傑帶著淑芬進了院子，跟一個五十來歲的漢子說了幾句話。
那漢子看了看淑芬，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淑芬站在院子裡，看著婚禮的流程。
新郎叫富貴，二十來歲，個子不高，黑黑壯壯的，穿著一身新衣裳，笑得合不攏嘴。
新娘叫寶花，是隔壁村的，離雞窩窪有十幾裡山路。
快到晌午的時候，迎親的隊伍出發了。
走在最前頭的是兩個吹嗩吶的，嗚哇嗚哇地吹著。
後頭跟著西個抬嫁妝的，抬著箱子、櫃子、被褥，還有糧食。
淑芬仔細看了看那些嫁妝——兩床新被子，一個紅漆櫃子，兩口箱子，還有幾袋糧食，少說也有二三百斤。
嫁妝後頭是新娘子，穿著一身紅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看不見臉。
新娘子旁邊跟著一個陪娘，二十一二歲的姑娘，穿著一身藍布衣裳，頭髮梳得光溜溜的，看著就利索。
那姑娘揹著一個木架子，新娘子坐在上頭，腳懸著，不沾地。
淑芬跟在後頭，仔細看著那姑娘的一舉一動。
山路窄得很，只能容一個人過。旁邊就是溝，有的地方深不見底。
可那姑娘走得穩穩當當的，一步都不晃。
走了一個多時辰，到了一個陡坡。
坡很陡，路面全是碎石，一不小心就會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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