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說：“你身子骨看著還行，可這活兒不好乾。你看我這肩膀，磨得一層又一層的繭子。你要是怕疼怕累，趁早別幹，得罪了主家，可不要說賺錢了，還要捱罵呢。”
淑芬搖了搖頭，“我不怕這些，說幹就要好好弄，這不是找你取經來了。”
那姑娘看著她，眼神里頭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像是佩服，又像是心疼。
“行，你要是真想幹，就去找楊傑。他是蘇鎮的知客，手裡有資源。他要是肯推薦你，活兒就不愁了。”
淑芬點了點頭，道了謝。
在夫家吃了晚飯，楊傑帶著淑芬出了院子，站在門口說話。
楊傑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很認真。
“趙掌櫃，你都看見了。這活兒不好乾，山路難走，規矩又多。你要是幹不了，趁早說，別砸了招牌。這一行，口碑最重要。你要是壞了規矩，以後這條路就堵死了。”
淑芬看著他，“楊大哥，你放心。我既然想幹這一行，就不會給你給我自己個兒丟臉。你儘管推薦我，我保證不出岔子，有什麼我兜圓了。”
楊傑看著她，緩緩地點了點頭：“行！那咱就板上釘釘子說明白說定了，下一次有人結婚，我第一個就聯絡你，出不得任何問題。”
淑芬再三道謝，這才跟著楊傑回了蘇鎮。
回到作坊，天己經黑透了。
阿蘭還沒睡，坐在院子裡等她。看見她回來，阿蘭趕緊問：“芬，咋樣了？婚禮辦得咋樣？”
淑芬坐下來，把事情說了一遍。
阿蘭聽著，點了點頭。
“那就好，你心裡頭有數了，以後幹起來就不慌了。”
孫巧珍也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件衣裳，遞給淑芬。
“淑芬，這是舅娘給你改的。你看看合身不合身。你當陪娘，得穿得體面一點，不能讓人家瞧不起。”
淑芬接過衣裳，是一件藍布衣裳，洗得乾乾淨淨的，疊得整整齊齊。她穿上試了試，正好合身。
“舅娘，謝謝你。”
孫巧珍擺了擺手，笑了：“謝啥？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淑芬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心裡頭反而踏實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淑芬起來的時候，發現阿蘭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發呆。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眼神里頭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像是迷茫，又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淑芬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娘，你咋了？想啥呢？”
阿蘭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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