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再也想不到，這個姓常的，居然就是常山了。
她想起常山騎在馬上，那英明神武的樣子。
她忽然明白了。
她和常山，現在是真的一刀兩斷，真的徹徹底底的結束了。
不是以前那種嘴上說的“結束了”！
不是心裡頭還藏著念想的“結束了”，是真正的、徹徹底底的結束了！
他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也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男人。
就好像眼前蔓延出去的兩條路，他們將背道而馳，還要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將來，這兩條路也沒有交叉的那一天了。
淑芬站在山頂上，看著遠處的山，看了好一會兒。
遠處的山一層疊一層，灰濛濛的，像一道屏障，把天和地，把她和常山都狠狠地隔開了。
淑芬回到作坊，天己經快黑了。
阿蘭和孫巧珍正在院子裡扎花圈，兩個人頭碰著頭，在商量一個花圈的樣式。地上堆著竹篾和彩紙，還有幾把剪刀和一卷鐵絲。
看見淑芬回來，阿蘭抬起頭，放下手裡的竹篾，問：“芬，咋樣了？婚禮辦得咋樣？還順利吧？”
淑芬點了點頭，在凳子上坐下來，把事情說了一遍……
她沒說新郎是常山，只說是坑阿村一個男人。
還說那人人不錯，家境也好。
院子裡還擺了十幾桌流水席，婚禮操辦的熱鬧得很。
阿蘭聽了，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姑娘也算有個歸宿了。一個女人家，有了孩子，總得有個男人撐著。”
孫巧珍看了淑芬一眼，似乎欲言又止，隨後又不動聲色的低下了頭。
其實，孫巧珍興許看出淑芬不咋開心了。
她手頭繼續扎花圈，心裡卻在胡思亂想。
她手裡的竹篾在指間穿梭，發出細細的沙沙聲。
淑芬站起來，進了灶屋，生火做飯。
灶膛裡的火光照得她臉上紅撲撲的。
她蹲在灶臺前頭，往灶膛裡添柴火，看著那些跳動的火苗，心裡頭像有一團亂麻。
她只是蹲在那兒，看著火，看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開始做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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