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回來了？梅妮睡了？”
淑芬點了點頭，把梅妮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孫巧珍擦完臉，把水潑在院子裡的樹下，走過來坐在石凳上。
“淑芬，過幾天你又要去老金梁？這次去幾天？”
淑芬在她旁邊坐下來：“也就三西天吧，反正也就是那些事了，那邊路不好走，光打一個來回就得兩天了。還好，主家管吃管住，不用你們操心。”
孫巧珍點了點頭。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下去。
“淑芬，你到了老金梁，還是去看看飛翔吧。他一個人在礦上，也不知道咋樣了。這都幾年了，一次都沒回來過。你說，他是不是出了啥事？”
淑芬搖了搖頭。
“他一個大男人能出啥事？每個月都寄錢回來，信也寫，就是不說回來。可能礦上忙，走不開。”
孫巧珍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阿蘭從灶屋裡端出飯菜，招呼她們吃飯。
一盆紅薯稀飯，一碟鹹菜，幾個窩頭。
熱乎乎的，吃得人心裡頭暖。
吃完飯，淑芬洗了碗，收拾了灶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著阿蘭說的話——“你心裡頭一首有常山。”
常山！
她多久沒想起這個名字了？
上次在坑阿村，她看到常山騎在馬上，那麼精神，那麼開心。
他的眼睛裡頭只有新娘子！
她告訴自己，結束了，一切都徹底結束了。
可心裡頭像有根刺，只怕是永遠都拔不出來了。
也，按不下去啊。
淑芬煩躁的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不去想了！
不想了。
三天後，淑芬去了豹凹村，給王桂蘭當了陪娘。
山路難走，新娘子的村子在高山上，只有一條羊腸小道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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