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說走就走，轉身出了院子。
淑芬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站了好一會兒。
風吹過來，冷颼颼的，淑芬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她快速的關上門，回了灶屋，她心裡亂啊……
淑芬咬咬牙繼續生火做飯。
灶膛裡的火光照得她臉上紅撲撲的，她蹲在那兒，看著那些跳動的火苗，心更是七上八下。
接下來的日子，常山果然不怎麼來了。
頭幾天，淑芬還覺得鬆了口氣，不用再聽那些閒話了。
可過了幾天，只要淑芬出門一次再回來，就會驚訝地發現院子裡堆著的柴火多了，水缸裡的水也滿了。
屋頂上漏雨的那塊瓦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換過了。
她問阿蘭，阿蘭支支吾吾說不知道。
淑芬問孫巧珍，孫巧珍也閃爍其詞一個勁兒搖頭。
這麼一來，淑芬心裡頭也有數了，可沒再追究什麼。
隨他去吧。
這天傍晚，孫巧珍從碼頭回來，臉上的表情有點不一樣。她放下扁擔，洗了手臉，坐在石凳上，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瞅了瞅淑芬。
“淑芬，舅娘跟你說個事。”
淑芬正在疊紙花，頭也沒抬，“舅娘，你說好了，啥事呢？”
孫巧珍看了看阿蘭，又看了看淑芬，“這事我思謀，還是告訴你們孃兒倆，舅娘不在碼頭幹了。”
淑芬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孫巧珍。
“不幹了？為啥？成頭不是給你漲了工錢嗎？”
孫巧珍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點笑，那笑裡頭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
“舅娘找了個新活兒，在蘇鎮中心的一個庫房看庫房。活兒輕省，工錢還高，一天五塊錢，比碼頭上多兩塊。”
阿蘭也放下手裡的竹篾，皺了皺眉，“看庫房？巧珍，你咋找到這活兒的？誰介紹的？可靠不呢？”
孫巧珍的眼神閃了一下，低下頭，也過來幫助兩人疊紙花。
她整理一下鬢角的髮絲，慢吞吞的說：“一個朋友介紹的，你們不認識。那庫房是一個木老虎隊租的，放木頭和工具的，白天有人幹活，晚上需要人看著。我一個人住那兒就行，不累。”
淑芬看著她，心裡頭忽然動了一下。
“舅娘，那木老虎隊是哪個隊的？隊長是誰？”
孫巧珍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疊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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