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在院子裡喊了一聲：“常山，你讓他住下吧。錢糧你拿回去，孩子放這兒就行。我跟淑芬兩個人，還帶不了兩個孩？”
常山站在那兒，看了看阿蘭，又看了看淑芬，最後還是把布包收了回去。
“那行，嬸子，麻煩你們了。我過幾天來接他。”
他說完，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常樂。
常樂正蹲在地上跟梅妮玩，頭都沒抬。
常山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常樂在作坊住了下來。
這孩子乖得很，不哭不鬧，吃飯也不挑嘴，給什麼吃什麼。
他跟梅妮兩個人，好的時候像一個人，搶東西的時候像仇人。
一會兒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一會兒又抱在一起笑。
阿蘭看著他們，笑得合不攏嘴：“這家裡有個孩子，就是熱鬧。兩個娃更好，有個伴兒。”
淑芬也笑了。
這天上午，楊傑來了。
他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趙掌櫃，有個活兒，梨花窪村的，姑娘叫周小娥，後天出嫁。人家點名要你去，你看你去不去？我才來問問你看看你有沒有時間，要是有時間給人應下來。”
淑芬正在扎花圈。
她放下手裡的竹篾，讓楊傑進來坐，楊傑走進院子，淑芬這才笑著點了點頭。
“去啊，你可問好了，咱幾點出發？”
楊傑把具體的情況說了一遍。
淑芬一一記在心裡。
楊傑走了以後，淑芬換了身乾淨衣裳，背上包袱，出了門。
阿蘭坐在院子裡，帶著兩個孩子扎花圈。梅妮和常樂蹲在旁邊，一人拿著一朵紙花，你幫我戴頭上，我幫你別耳朵上，玩得不亦樂乎。
淑芬走到門口，回過頭，看了一眼，“娘，可不能讓這倆到外頭去，外面可亂了，尤其是常樂。”
阿蘭朝她揮了揮手：“我倒成了老小孩了啊，快去，去吧，嘮嘮叨叨的，早點回來！兩個孩子我看著，你放心。”
淑芬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可今天也合該出事。
淑芬才走了不到一個鐘頭，院子裡就忽然來了兩個人。
那兩個人穿著制服，胸口還彆著徽章。
一個高個子，一個矮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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