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頭想，要是說出來能解決……她早就說了！
車子開了兩天，到了一個鎮子。
田漢把車停在供銷社門口，開始卸貨。
淑芬幫著搬箱子，搬了一趟又一趟，累得滿頭是汗。
她故意把自己累得半死，累到沒力氣去想那些煩心事。
卸完貨，田漢站在車旁邊，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
“淑芬，我教你開車吧。”
淑芬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啥？教我開車？”
田漢點了點頭，彈了彈菸灰。
“你路上要是能開，咱倆換著來，都輕鬆。我一個人開這麼遠的路，腰都首不起來，開車也是體力活，你坐車的你也知道。”
淑芬猶豫了一下，說真的，淑芬從來沒見過女人開車的。
開車就開車，還開這大的卡車？
“田師傅，我一個女人家，能開這鐵疙瘩？我還沒見過女人開車呢。”
田漢笑了，把煙掐滅，“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你去廣南看看，去京華看看，女司機多了去了。人家能開，你咋就不能開？你趙淑芬啥時候這麼沒出息了？”
淑芬被他這麼一激，心裡頭不服氣了。
“誰說我不能開？我就是怕出事故。”
田漢擺了擺手，開啟車門，從裡頭拿出一本小冊子，遞給淑芬。
“你先看看這個！這是汽車原理，你先弄明白車子咋回事，再上手。”
淑芬接過冊子，翻開一看，裡頭全是字，還有幾張圖，畫的是發動機、變速箱、傳動軸，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花繚亂。
可她沒打退堂鼓，掏出隨身帶的鉛筆，蹲在車旁邊，一頁一頁地看，一個字一個字地琢磨。
遇到不認識的字，就問田漢。
遇到看不懂的圖，就讓田漢指著車上的零件講。
田漢講得頭頭是道，淑芬聽得認認真真，還在本子上做筆記，畫圖，寫寫畫畫的，記了好幾頁。
一週後……淑芬把那本小冊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心裡頭有了底。
這天，車子開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西周是荒地，沒有人也沒有車，正好練車。
田漢把車停下來，熄了火。
這會兒，他轉過頭看著淑芬：“來吧，你坐駕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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