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嚇了一跳，想把手抽回來，可常山攥得緊緊的，怎麼都抽不動。
“淑芬，咱們一起過吧，一年小兩年大的，咱的時間經不起繼續浪費下去了。”他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
淑芬愣住了，看著他，心裡頭像有一團亂麻。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很，裡頭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點點害怕。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輕。
“你酒醒了，咱們再說。”
說完，她把手抽回來，站起來，轉過身，快步走進屋裡。
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怦怦首跳。
屋裡黑乎乎的，沒有點燈。
她走到床邊，坐下來，低下頭，眼淚撲簌簌的下來了。
她不是不想答應。
她是怕。
怕自己命不好，剋夫！
怕常山跟她在一起，也落得個不好的下場。
怕外頭的閒話淹死人。
現在，找淑芬怕這個怕那個，怕得她不敢往前走一步。
她想起那年，在立山農場後面的林子裡，她抱著他，求他娶她。
他說——“我把你當妹子。”
她想起那年，在坑阿村，他騎在馬上，笑得那麼開心，可那時新娘不是她。
她想起這些年，她嫁了兩次，還守了兩次寡。
她現在算什麼？
一個寡婦啊！
寡婦還帶著一個不是親生的孩子。
她憑什麼讓常山娶她？
她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淑芬起來的時候，常山己經上班去了。
灶臺上溫著一鍋粥，鍋蓋上扣著一碗鹹菜。
桌上放著一張紙條，上頭寫著幾個字——“我走了，咱的事，你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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