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站在那兒，左右為難。
她看了看常山，又看了看田漢！
她張了張嘴，清清楚楚的告訴田漢，“常山是我朋友。”
話音剛落，常山的臉一下子白了，這一瞬間，那張臉簡首白得像紙。
常山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淑芬，簡首難以置信，她居然是這麼給旁人介紹自己的。
他的嘴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可到底沒說出來一個字。
隨後，常山憤怒的轉過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一腳踢翻了門檻上放著的一個簸箕，竹篾撒了一地，嘩啦啦的響。
淑芬的心猛地一沉！
她也知道剛剛那些話語刺激到了常山，於是想都沒想就追了出去。
阿蘭和孫巧珍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阿蘭嘆了口氣，撐著身子站起來，走到田漢面前，臉上堆著笑，“田師傅，您坐，您坐。孽障，孽障啊，讓您看笑話了。”
孫巧珍看了田漢一眼，把桌上的西色禮往旁邊挪了挪，聲音不鹹不淡的。
“俺說田師傅，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您不知道，淑芬和常山，淑芬打十三歲上就認識了常山，這些年，兩人陰差陽錯的，一個坐了牢，一個嫁了人，等好不容易都自由了，淑芬又守了寡……這倆人，哎，真是小孩子沒娘——說起來話長了。”
田漢臉上的笑沒變，可眼裡的光一點一點熄了下去。
他坐在凳子上，手放在膝蓋上，手指頭輕輕敲著，不說話。
阿蘭索性把話挑明瞭。
“田師傅，您要是真心喜歡淑芬，就不該提溜西色禮來。這些情況，您就該提前打聽清楚。您這麼突然來了，弄得我們措手不及，常山那孩子心裡頭也不舒服，這事著急不得，你也該瞭解一下情況啊，免得讓人下不來臺。”
田漢抬起頭，看了看阿蘭，又看了看孫巧珍。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
“嬸子，我只知道她在守寡。其他的事情我不清楚，我也不關心，我只想著她寡婦咋了？我喜歡的就是淑芬這個人嘛，她嫁過人，我不在乎，至於你說的這個常山短山的，我壓根不知道這麼一號人的存在。”
孫巧珍乾笑一聲，打圓場。
她站起來往灶屋走。
“田師傅，飯菜都做好了，您來也來了，可不能怠慢了您，咱還是先吃飯，有什麼事等吃完飯再說。”
田漢擺了擺手，站起來。
到底他是有自知之明的，皺皺眉：“不了！我也來的匆忙，其實家裡還有急事呢，那啥，我就先走了……嬸子，改天我再來看您。”
他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他的步子很快，像是在逃。
阿蘭想留他，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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