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有同學對葉瑾希說“借過一下”,打斷了葉瑾希繼續聽,等她換了個更近的位置站,她就聽到謝晚辭說:“那個哭的同學,我叫不出名字,但她提供的證詞,貌似與我所述有誤差吧。”
哭得滿臉通紅的女同學聽她這麼說,頓時來了火氣,顫著音道:“你是說我們憑空捏造事實嗎?”
謝晚辭語氣還是淡淡的,葉瑾希抬眼望那位哭得梨花帶雨的同學,同學注意到她的目光後回望,而謝晚辭對此眼皮都沒抬一下。
葉瑾希聽了一陣,眉峰微皺,嘗試將她們話中的零散資訊,拼成完整的事實——林雨婷借了謝晚辭的練習,課間操讓一個不用做操的朋友還過去,結果那位朋友直接把她練習放到了講臺,謝晚辭回來後發現,生氣了。
於是她去找林雨婷,質問她這件事情,林雨婷覺得謝晚辭態度很不好,爭執間林雨婷另一個朋友來了,堅定地站在林雨婷那邊問謝晚辭拽什麼。
她爭執幾句後回到座位,謝晚辭沒有跟上去,卻在片刻後,聽到林雨婷朋友遠遠對她說了一句話,謝晚辭抬眼發現那人就在看自己,走下去讓她再說一遍,對方當眾陰陽怪氣引全班鬨笑,謝晚辭於是動了手。
霎時間,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但謝晚辭沒打多久,就有一個同學讓她借過,她挪了一下身子後,回到了自己座位,沒有接著打下去。
謝晚辭回去後聽到有人在哭,沒有回頭確認是誰。
可林雨婷的朋友卻說:“我下去之後就幹自己的事了,是她突然跟我說話,生氣了就打我!”
雙方證詞矛盾,再加上因為謝晚辭動手事態升級,林老師先讓她們回教室,表示自己要上報政教處。
林雨婷和她朋友都走了,謝晚辭卻留了下來,靠近林老師,以葉瑾希聽不清的音量說了些什麼,林老師聞言,基本沒有太大反應,說了些什麼,就放謝晚辭走。
等謝晚辭走出辦公室,葉瑾希立刻跟了上去,下意識拉住了她的手。
謝晚辭停下回頭,看到葉瑾希的臉時,她不意外,眼裡也沒有任何驚訝的情緒,像是早就篤定,敢拉她手的人只能是葉瑾希。
她聽見對方說:“你怎麼回事?”
“跟你有關係?”謝晚辭反問。
兩個人在走廊欄杆邊站定,刻意往旁邊挪了挪,不擋過道。
葉瑾希避開“是與不是”的問題,直言:“你這段時間有好好吃藥嗎?”
謝晚辭聞言,嗤笑一聲,隨後又是冷臉,邁出幾步,再次被葉瑾希拉住,謝晚辭回頭看她,那目光卻紮在了葉瑾希身上。
“……你幻聽我朋友說你不好,為什麼不告訴我?”葉瑾希道。
謝晚辭用力甩開她的手,隨即走向走廊圍欄,一手搭在欄杆上,眼裡的疲憊再也藏不住,反問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也不曾提起自己的病,不是麼?”
葉瑾希指尖還殘留著謝晚辭手臂的溫熱,聞言愣了一陣,回憶起從前,她們朝夕相伴,謝晚辭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幻聽纏身的痛苦,也不曾向她傾訴任何難處。
她知道謝晚辭在劃清界限,但她真的沒有辦法就此徹底離開再不相見。那不可能。
葉瑾希思索片刻,不禁冷笑出聲,道:“謝晚辭,所以你是認為我現在沒資格關心你嗎?”
沒等謝晚辭回答,她繼續道:“你的邏輯看似無懈可擊,卻都是建立在你認為我們之間也需要保持距離的基礎上成立,我卻不認可,你選擇了我,又認為自己不完全屬於我。”
謝晚辭表情更加嚴肅,卻是一時無法辯駁。
葉瑾希:“晚上見面聊吧,這裡不太方便。”
謝晚辭挑眉,“憑什麼聽你的?”
葉瑾希頓時呵笑出聲,反而逼近幾步,拉近了自己與謝晚辭的物理距離,道:“憑你已經失控了,卻又想著自己一個人處理一切,你把話說得這麼冷漠,但是,如果我逼你說真心話,你現在就是需要我,你敢說一個‘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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