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遇瑾年【完結+番外】》第60頁 她沒有再問我(1)

作者:凄寒雨季·6小時前

她沒有再問我,我是否會離開,也不再勸我,去過一個正常人該有的生活。

我能接住她所有的恐懼與脆弱,在她黑暗的世界裡抓住她的手,與她共度難關,過去的事情,我沒有辦法,但現在,我想陪她走過這個深淵,等待黎明的到來……

也許夜晚的時候,人真的會變得感性吧,我寫下這些過往的回憶,謝晚辭剛剛從浴室回來,頭髮還是溼漉漉的,此刻正目不斜視看我寫這段話,我猜她笑了。

嗯,確實是笑了。

第53章 謝晚辭的過去【番外】

我記得,從我讀幼兒園的時候起,我就渴望身邊有幾個朋友。那時的我,和坐在一起的同桌玩到一塊,自動鉛筆上掛著的裝飾是獨屬於女生的天真浪漫,我同桌總是會向我要走可愛的裝飾。

我每次都沒有回絕,只是,我並沒有因為妥協而收穫真心朋友,偶爾與我同桌鬧矛盾,她會跟我的另一個朋友說,不要跟我玩。但某次我當真後,我問小蝶,她卻說她沒有這個想法,還願意和我一起玩。

小蝶是我讀學前班時認識的朋友,我們關係開始的標誌,是她問我有沒有糖,我就送了她一根棒棒糖。我記得,那時候我很喜歡吃糖,經常想和父母一起去買糖,那次,我的書包裡只有一根棒棒糖,但我還是把僅剩的那個給她了。

後來升學,我們上了同一所學校,我和小蝶偶爾見面……但我已經不記得,我們那時是否還有交集。只知道,當我們生疏許久後,再一次見到她,她已經戴上了黑框眼鏡,在年級裡默默無聞。

一年級,給我印象最深的兩個同學,都曾短暫地在我無聊時陪過我,我必須承認,和她們相處那段時光,我過得很開心。

但,其中一個人因為我和她不喜歡的小朋友玩,所以沒有再找我,另一個,小學六年都跟我同班,名字叫做蕭然,我和蕭然關係最好那年是四年級,我們一起寫作業,一起背書,一起在音樂課被老師調上臺唱歌,一起走上講臺領學習一等獎。

但我那時候似乎很沉默,她經常說覺得我變了,不愛說話了,也不愛笑,問我是不是過得不開心。我有些疑惑,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子嗎。她卻說,我三年級留給她的印象不是這樣的。

五年級分班,我們開學第一天在走廊對望,誰也沒說話,座位被分得很開,就此疏遠。

她曾讓朋友來問過我,還記不記得她,我每次都說記得,她就沒有了別的動靜,而我,想過要去找她,卻因為某些因素沒有將實際行動落地。

臨近小學畢業,蕭然在某節體育課,託朋友問我打不打羽毛球。我說不打,那位朋友去傳話,我聽到傳話的朋友說:“我就說了她不會理你吧。”

我記得我回頭看了一眼,看到被我拒絕的那個人,眉眼間有些失落,我沒有因此走上前靠近她,一個字也沒說,離開了這個地方。

我一直覺得,蕭然是我整個小學階段最好的朋友,儘管這可能是我單方面認為的。她經常開玩笑說愛我,曾用雙手環住我脖頸,我沒有拒絕,也從來都沒有回應我,僅僅是任由她貼著我,每一次,她都很快鬆了手。

這種感覺在臨近畢業時到達頂峰,但一切都太晚了。

後來,班主任問,有沒有初中要辦轉學的同學,我看到她站起來了,上了初中以後,我就真的再也沒有見過她。也是在那一年,父母離婚,我隨了母親。

我經常想起,在我很小的時候,父母關係就很和諧,父親會拿著相機拍我熟睡的樣子,母親在我又哇哇大哭的時候給我衝奶粉……他們當時是睡在同一個房間,我喜歡晚上和他們一起出去買糖,再看看夜景。

但他們離婚了,我的生命中失去了那個名為“父親”的人,還記得他走時我拉住她的手,崩潰地喊著他為什麼不要我了,他揉揉我的頭,對我說:“晚辭,爸爸不會不要你的,爸爸很愛你,但我真的不能再陪你啦。”

“為什麼”,我問他。

“等你長大了,你就明白了,我不會徹底離開你,以後,我會來看你的。”

聽到這句話,我當真了,剋制住自己的眼淚告訴自己,他不會離開我的,這是他親口說的。

他卻失信了,從那以後都沒有來看我一眼。連我問母親,她當時都只是說:“我不知道他,你也別管他,有我陪著你就夠了。”

興許是因為對知識純粹的渴望,初中以後,我蟬聯年級第一,坐在所謂的學霸區,同樣光彩的同桌主動靠近我,我沒有拒絕和她成為朋友。但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我們之間的摩擦也越發明顯,最終,我們互相看不過眼,沒了交集。

那段時間,剛好我和認識了三年的網友逐漸熟絡,我們總是一起討論剪輯,為自己喜歡的動畫做影片。她經常找我,我也從不冷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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