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這段關係能一直持續下去,但後來我才發現,比起所謂要好的網友,她更看重現實中的朋友,我卻把她當成知音。我選擇接受這個落差,卻抵擋不住她的忽冷忽熱。我們斷聯過好幾次,每一次和好,最終都只能換來分離。
最後一次,是我主動刪了她,她也沒有來找我。
我從此不再寄託任何人。
我終於從真正意義上開始獨來獨往,我並沒有因此變得透明,因為成績,其他同學不敢看輕我,也因為我的性格不敢隨意調侃我,我能感覺到那些女同學提到我時的慎重,她們可以和很多人開玩笑,卻在聽到我的名字時,顯得拘謹了。
初二和人打了一架,傳聞滿天飛,偶爾我會聽到同學提起,某次我從衛生間回到教室,卻聽到了我自己的名字,循聲望去,他們三個男的圍在一起。
我站在原地聽了一下,聽出了他們在說我打架,還表示我打得對面流了很多血,我嗤笑出聲,在旁邊聽得饒有興致。沒過多久,原本聽著男生滔滔不絕的同學,注意到了我,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們三個人都看向我,我隨即就見為首的男同學掌心相貼,給我做了一個賠罪的動作。我突然感到有些無趣,徑直回到了自己座位。
有些尊重我的女同學,沒有因為聽說傳聞就背後說我不好,只是站在中立的立場,選擇不仔細琢磨這件事。
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不用面對親近關係中的一堆麻煩。
我很少去看成績單,因為沒必要,我從老師同學口中就能得知自己是第一。
聽說有個曾經考過年級第二的人想超越我,我有些興趣,便頭一次主動看了看成績單,然後不屑地笑一聲,自恃高傲。
我又往下瞥了一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仔細回想了一下,我才發覺,那人曾經問我,為什麼總喜歡眺望遠方,曾邀請我一起去辦公室見老師,我早就知道她成績不錯,只是沒想到她靠得這麼前。
想起小時候她鮮活的模樣,我卻感覺到了久違的可惜。
她能力的確不錯,遠遠望著,其實能和她接觸接觸,應該也不錯吧。
初三,我查到自己被分到二班,在教室裡再一次邂逅葉瑾希,她早就不是記憶中那副模樣了,成熟了許多。
她能和周圍的人打成一片,隨和地和別人聊幾句。
這就是學生之間的日常,我無權干涉。只是,他們經常因為一個無關緊要大笑,特別是當我在做題的時候,我有些煩躁,回頭一看卻發現葉瑾希端著嚴肅臉,似乎也不認為這是值得她付之一笑的事。
我隱約能感覺到,我們有些共相同之處。
她和我之間只隔了一個人,偶爾我做題時,餘光會瞥到她在看我……我沒有過多解讀,只是次數堆砌得多了,我開始嘗試停住筆,光明正大地看向她,想感同身受她看我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某天上午她看我,我挑準了下午的時機,在自習課上看向她,卻不曾想我剛看過去,她愣了一下,就回望了,嘴角擒著一抹笑。
彼時,她沒有開口說話,我卻覺能從她表情中得出結論。她知道我為什麼看她,同時不為偷看被發現而感到尷尬,反而選擇了直面我。
我別開目光,從此再也沒有嘗試過感同身受。
她曾替朋友來要我的聯絡方式,聽到對方要交朋友的那一刻,我下意識地笑了,心想,她想怎麼和我交朋友。
加到曉曉的微信後,她問過我幾次題目,一開始比較少,我回復了,但後面變成幾張試卷的錯題,我忙完回了句“沒空”,她就沒有找過我了。
這一年,我和葉瑾希沒什麼交集,下學期臨近畢業,我偶然間聽到,他們正在組織人買禮炮什麼的,開一個畢業典禮。葉瑾希被老師安排去統計。
我當時第一反應不是不捨,畢竟我對這個學校沒有任何留戀,沒有喜歡的老師,更沒有值得我多花時間回憶的關係。九年過去了,我什麼都沒有留住。
我感到厭煩,不想面對這些溫情的儀式,在黑板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唱畢業的歌,然後在原座位淚流滿面……所以,初中最後兩天上學,我都沒有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