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家的人來了。
那天野薔薇在院子裡練俯臥撐，奶奶在屋裡納鞋底。
院門外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都穿著黑色的衣服，布料看著就不便宜。男的很高，女的也高，兩個人站在院門口。
野薔薇做完最後一個俯臥撐坐起來，擦了把汗，打量著他們：“你們找誰？”
男的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釘崎家的老太太住這兒嗎？”
野薔薇還沒來得及回答，奶奶從屋裡出來了。
她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納了一半的鞋底，看著門口那兩個人，臉上的表情沒怎麼變：“……你們是禪院家的人？”
那兩人對視了一眼。
“老太太眼力不錯。”男的笑了一下，“我們是本家派來的，路過這邊聽說這邊還有人留著釘琦家的血脈——”
奶奶看了野薔薇一眼：“小薔薇，進去幫奶奶倒杯水。”
野薔薇看了一眼那兩個人，又看了一眼奶奶：“……好。”
她走進屋裡，沒有立刻去倒水，而是站在門後面，耳朵貼著門縫。
“老太太，”那個男人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進來，不高不低，聽著挺客氣，“您這一支我們一首以為斷了好幾十年了，沒想到您還在，還帶了個傳人。”
“小丫頭片子，學了三腳貓的功夫，”奶奶的聲音很平，“算不上什麼傳人。”
“您別謙虛，我們剛才在門口看了，那孩子練得有模有樣的。這年頭還能自己練出咒力的孩子不多了，更何況您還親自在帶。我們禪院家一首在找散落在外的各家血脈，想接回去交流交流。您看，要不要讓這孩子去本家待一陣子？”
是了，野薔薇出生的釘琦家祖上是巫女，也是咒術師家族，只不過沒落了而己。
野薔薇在門後面，心裡思索著。
禪院家是咒術界三大御三家之一，專出天才也專出瘋子。
禪院家的人找上門來。這說明什麼？說明奶奶這一支確實有古老的血脈，而且禪院家認可這個血脈。
“交流？”奶奶問了一句。
“對。本家那邊每年都會把各家散在外面的孩子接回去住一段時間，看看天賦，交換一些技法。沒有別的意思。您放心，不是要搶您的孩子，就是去住一段，長長見識。”
奶奶沉默了一會兒，野薔薇貼著門縫，聽到奶奶的聲音：“……我得想想。”
“行，您慢慢想。我們過兩天再來。”
腳步聲遠去，院門吱呀一聲合上了。野薔薇站在門後面，一動不動，等著奶奶進來。
奶奶過了一會兒才推開門，看到她站在門口也沒有驚訝，只是說：“水呢？”
“……忘了。”
奶奶走進屋裡自己倒了碗水，端著碗坐在桌邊，喝了一口：“聽到了？”
“……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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