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你在這邊住了這麼久，最近村裡有啥野生動物出現嗎？”
林德海愣了愣，隨即搖頭。
“現在哪兒有野生動物啊，我們後面這座山，我小時候還有狼哩，可打狼運動之後到現在二十年了吧，再也沒見過了。”
林德海話音剛落，院子外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雞叫。
咯咯嘎嘎地吵成一團，比剛才甜甜掏雞窩的時候吵得厲害多了。
林德海搖著頭。
“最近奇怪的很。老母雞孵了仔，這幾天動不動就這麼叫。別是打架了？”
甜甜跟著坐在案板旁邊，用麵糰捏小兔子，聽到這話瞪圓眼睛。
“不能打架，母雞媽媽剛才還給了我三個雞蛋呢！”
“我出去看看。”葉又青把手裡的擀麵杖擱在案板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麵粉。
“我也去我也去！”甜甜把手裡的麵糰往桌上一擱，顛顛地跟上來。
駱家寶看了看林曉光。
林曉光走了一下午，跛著腳在田埂上來回跑了好幾趟，這會兒坐在馬紮上，把腿擱在旁邊的石墩子上，額頭上還有一層沒消的薄汗。
眼見林曉光要站起來，駱家寶率先跟上葉又青。
“我來帶路，嘿，小林子你可跑不過我。我去嘍！”
他說完壓根不等林曉光回答，人就竄出去了，
林曉光知道他故意的，駱家寶不明說，卻是在擔心自己的腿不舒服。
他笑了一下，心裡頭暖和和的。
林曉光以前成績不好，性格也不好，沒念幾年書就退了學，在村子裡也沒什麼同齡的朋友。
駱家寶算是他第一個朋友，他嘴上不說，心裡卻是感激的。
雞舍旁邊是一片荒草地，冬天枯了大半，只剩些貼地的雜草和幾叢狗尾巴草在風裡晃。
駱家寶撥開草堆往裡看了看，除了幾隻老母雞在亂轉，什麼都沒有。
三個人在雞舍周圍轉了一圈，還是沒找著雞叫的源頭。
“媽媽你看！”甜甜忽然拽住葉又青的袖子，小手指著雞舍後面一隻蘆花老母雞，“這隻大母雞的裙子亂亂的！”
葉又青看過去，那隻母雞胸口的羽毛翹了好幾撮，翅膀尖上沾著泥和碎草屑，尾巴毛也歪了。
這分明是跟什麼東西幹過架。
“往那邊找。”她站起來，牽著甜甜往老母雞剛才來的方向走。
草叢越來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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