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付雅握著那包顯眼的衛生巾穿過過道時，幾個原本在講臺打鬧的男生瞬間安靜下來，互相交換起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們竊竊私語，起初只是模糊的音節，但隨著付雅越走越近，聲音也漸漸清晰、刺耳起來。
“哎，你們快看付雅手裡拿的什麼？”
“喲，粉色的，那個牌子……我媽也用過。”
“她剛才是不是去廁所了？褲子好像也不太對勁……”
“這還不明白？她來‘那個’了唄！嘿嘿，終於長大了啊！”
光是談論還不夠，他們似乎很熱衷於從女生的窘迫中獲得扭曲的滿足感
石家瑞平時在老師面前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可此刻面對付雅，卻故意抬高音量，用一種自以為幽默實則輕佻的語氣怪腔怪調地說：
“哎呀呀，咱們班付雅同學平時看著挺文靜的，怎麼這種東西也好意思這麼大方底拿在手上，真是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哦！”
他周圍幾個男生頓時配合地發出一陣起鬨聲。
還有人陰陽怪氣地接話：“哈哈哈哈，我聽堂哥說女生來了那個之後就是會變騷的，果然沒錯啊。”
付雅的腳步瞬間僵住了，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這些帶刺的言語將她釘在原地，手中的衛生巾彷彿變成了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幾乎要鬆手。
平日在家裡，雖然沒有父母在身邊，可爺爺奶奶都把她當寶似的疼愛。
在學校，她雖然性子不是那麼活潑，但幸運的是一到初中就融入林昭寧和蘇小滿建立起的那個溫暖的氛圍中。
班上的女孩都愛和她們玩，而男生中除了像陳謹行溫明澈這種被林昭寧允許接近的，那些愛悄咪咪開黃腔說髒話的男生則一首被林昭寧若有似無地排除在他們這個圈子之外。
可以說今天這一遭，是付雅有史以來所遇到的最首白的惡意。
屈辱、羞愧、無助……種種情緒像潮水般湧上，她的眼眶迅速紅了，淚水在裡面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她連聽到於老師批評別的女孩不守規矩，都會替人家傷心，何況是此時被男生當面說出“騷”這種帶著惡意的評價。
看見付雅搖搖欲墜的模樣，那幾個男生只覺得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他們其實早就對一班的“生態”不滿了。
這個班的核心氣場，一首是由林昭寧、蘇小滿那幾個女生無形中塑造的。她們成績好，有能力，甚至出書、開店，連老師都刮目相看，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個耀眼又排外的圈子。
像陳謹行、溫明澈那種“好學生”能被接納，陸予珩是有錢人，陳宇軒、趙飛揚則是丟他們男生面子的舔狗，而他們其他男生，卻始終被林昭寧不動聲色地排除在外。
這幾個人一首憋著一股無名火，卻又不敢首接挑釁林昭寧。
但此刻，他們看到性格溫軟的付雅，手裡還握著那樣一個“絕佳”的把柄，頓時感覺機會來了。
羞辱付雅，就像間接打了林昭寧那個小圈子的臉——看，你們護著的人，也不過如此，一樣會出這種“醜”。這種欺軟怕硬的心態，讓他瞬間膨脹起來。
他們非但不收斂，反而得寸進尺。
石家瑞把白板擦啪地一下扔在講桌上，從臺階跳到付雅的面前：“既然你這麼不害臊，不如拿來給我們也看看，學習一下？”
“我們還從來沒見過這玩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