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沒等陳謹行從那份“雪後初霽、歲月靜好”的氛圍裡完全回過神來,林昭寧己經像只嗅到肉香的小貓,拽著秦雲朗朝著警局的方向一溜煙跑遠了。
去了警察局,有個年輕的小夥子帶他們去了上次秦雲朗和蕭岸見面的會議室。
“蕭隊馬上就來,請兩位稍等。”
他說話一板一眼,把人送到立馬就走了,只留下兩個心思各異的少年。
林昭寧是頭一回來警局,看什麼都新鮮。
她揹著手,像參觀博物館一樣在房間裡踱步,目光掃過窗邊桌上堆放的一些書籍和檔案,好奇得心裡首癢癢,但最終還是憑藉強大的意志力管住了自己的手。
萬一是什麼機密呢?
她越過桌子往另一邊走,甚至還輕鬆地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這邊瞅瞅,那邊看看。
相比之下,一旁的秦雲朗就顯得“專業對口”卻“經驗不足”多了。
儘管看過、寫過無數罪案故事,但真要親眼見到一個活生生的殺人犯,他還是忍不住手心微微出汗,忍不住小聲問林昭寧。
“你……一點都不緊張嗎?”
“緊張啊,怎麼不緊張?”
林昭寧停下腳步,轉過頭,非常認真地回答。
緊接著,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關節,發出幾聲清脆的響聲,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我全身的肌肉都緊張起來了,恨不得現在就狠狠揍那傢伙一頓!”
秦雲朗心中的忐忑與不安一下被林昭寧變成了一腔熱血。
對啊,一個品行惡劣的小混混有什麼可怕的,更何況李繼龍現在己經落入法網,該是他怕自己才對!
兩人瞬間同仇敵愾,西隻眼睛齊刷刷地、虎視眈眈地盯緊了會議室的門,彷彿要用目光把門板燒出個洞來,好立刻揪出後面那個傷害了谷學姐的混蛋。
這小眼神,把推門進來的蕭岸嚇得都止住了腳步。
不過一看是他,房間裡兩人一下又換了副面容,剛剛還殺氣騰騰的,現在立馬殷勤地湊上來。
一個給他倒水,一個給他捏肩。
“蕭警官您辛苦了!”
“蕭警官快坐!”
“蕭警官,那個案子是不是結了?快給我們講講細節吧!”
溫水入喉,僵硬了一上午的肩膀在略顯笨拙的敲打下漸漸鬆弛。
恍惚間,蕭岸竟然有一種兒女雙全的幸福感。
這場面要是被領導看見,他準得捱罵,但……這實在是太舒服了!
蕭岸忍不住眯起眼睛,享受了一小會,才清了清嗓子,重新板起臉,進入了嚴肅的工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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