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寧不知道秦雲朗正毫無名分還在那瘋狂嗔嗔嗔，只知道他竟然敢大放厥詞說自己畫的貓是豬，眼睛一轉就是個壞點子。
她深吸一口氣，裝作是剛想起來：“對了，我走的時候聽數學老師說這次題目簡單，沒上一百的寒假好像都得多加三倍的作業。”
“什麼？”
秦雲朗一下從酸澀的少年心事中掙脫出來，他別的成績都還行，就只有數學總是考不好。
三倍的寒假作業……那要做到什麼時候去啊！他還答應了昭寧這個寒假再出兩本新書呢！
“糟了糟了，選擇最後一題是不是選D啊，還有十一大題第二問，算出來是0.99嗎？完蛋了，就算我這兩道題都做對，我還是不一定上一百怎麼辦。”
看秦雲朗真急了，在那瘋狂回想自己的答案，林昭寧這才大發慈悲：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數學老師沒說過這事，是我瞎編的。
雲層微微散開，清冷的月光灑在瑩白的雪地上，西周一片柔和的亮堂。女孩站在光暈裡，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後明媚又得意的笑容，神采飛揚。
秦雲朗望著她的笑臉，先前因為案件產生的那些鬱悶與心煩不知不覺煙消雲散，心裡只剩一個念頭，隨著心跳一下下清晰。
她怎麼能這樣啊。
這麼壞，又偏偏這麼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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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老師辭職的訊息和警局的嘉獎一起送到了。
錦旗、感謝信、一筆一萬元的獎金和一份蕭岸親手整理的、不涉密的案件調查概要筆記。
按照慣例，這份褒獎本應在全校升旗儀式上公開頒發。但正值寒假，加之林昭寧本人堅決不願張揚，最終，只在校長辦公室裡進行了一場簡單卻鄭重的儀式。
林昭寧摩挲著錦旗光滑的緞面，心情有些微妙。
上輩子她倒是因為警察幫忙找到了自己筆記本，挽救了裡面的工作資料而給警察送過錦旗，沒想到重生一次竟然倒反天罡，讓警局把錦旗送到了自己手上。
程見微也覺得挺神奇，和林昭寧一起看著大紅色的錦旗嘖嘖稱奇。
她也是到今天才知曉，怪不得於老師辭職後特意給自己發訊息，讓替她給林昭寧道個歉，原來是這孩子竟然不聲不響地參與破獲了一樁跨度十幾年的懸案。
她當初去外地學習前，見林昭寧那麼躍躍欲試的樣子，還生怕少年人熱血上頭，做出什麼過激舉動。如今想來，倒是自己的思維太過魯莽，小瞧了人家。
正譴責著自己，傅校長穿著一身深棕色西裝、神情嚴肅地推門走了進來。
平日裡他不常在學校，就算在，也總是一副穿著隨意的老頑童模樣，就連全校開大會，他也是一身衝鋒衣就上場，程見微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正式。
程見微還在發愣，腦子裡不著邊際地想著：校長到底是校長，這身西裝的料子看著就挺括高階，比自己當年面試時咬牙買的那套二百塊的西裝套裝不知強了多少。
正走神間，傅校長己徑首走向前來頒發嘉獎的公安系統領導，開門見山地談了起來。
他覺得公安系統給的嘉獎太過敷衍，再怎麼說也是一起殺人案，若非這孩子敏銳果敢，提供了關鍵思路，可能就這麼湮滅在時間中了。
而且靈水市那邊藉著這個由頭，撕開了多大的口子，取得了多大的成果，他也不是不知道。
按理說，這讓靈水的書記親自來表彰都不為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