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繼龍殺人後坐著黑車逃到靈水，正如你們所推測的，缺乏學歷和一技之長的他，確實選擇了靠臉換取生存資源的路徑。”
“但像那種會所裡也有森嚴的等級制度，原本的頭牌男招待怕他那張臉搶走自己的客人，便只讓他在後廚幫工，一開始李繼龍也怕自己露臉會被人發現，所以安生待了好一段時間。”
“但那種地方就是銷金窟，周圍的人都穿金戴銀，李繼龍也開始不滿足於自己的現狀。他出賣色相討好了主管很久，終於能夠從後廚出去到舞池陪客人喝酒。”
說著，蕭岸瞧了瞧兩人的臉色，見沒什麼異樣，才繼續往下說。
“舞池的客人們出手都很大方，但這顯然也沒有辦法滿足李金龍日益膨脹的物慾。在2001年的冬天，他終於勾搭上了一位從事皮草生意的女性，成了對方在靈水的情人。”
“我們走訪時，有曾與他共事的男招待提到，當時那位女士每月會給他4000元作為包養費用。”
怕兩個小孩感受不深，蕭岸還特意拿自己做比較：“那個時候，我一個月工資才768塊錢啊！”
林昭寧抽了抽嘴角：“一個月給4000，竟然還只是‘在靈水的情人麼’？這位皮草姐姐的實力真是恐怖如斯。”
蕭岸沒忍住被她逗笑了，看見窗外路過的同事又趕緊板起臉。
“但慾望的溝壑難以填平，那位賣皮草的經常要跑生意，不常待在靈水的家，便讓李繼龍入住並代為照看。然而李繼龍並未安分，反而利用這一便利，在此期間與多名女性同時保持不正當關係，最多時竟然有六位。”
林昭寧聞言，發出一聲清晰的冷笑：“他這業務倒是繁忙。”
蕭岸：“可惜紙包不住火，和他在一個會所工作過的同事不爽他在幾個女人中間周旋的那麼如魚得水，還能賺那麼多錢，就把這事捅了出去，幾個被他騙的女性都非常的生氣。”
“其中有一位在靈水有些黑色勢力，事情敗露後，李繼龍被對方派人綁走。”
他稍作停頓，儘可能用剋制的言辭說道：“對方為了洩憤，動用了極其惡劣的私刑。李繼龍在被非法拘禁期間，因多人持續的暴-li-侵-fan與虐待而死亡。”
話音落下，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秦雲朗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愣愣地重複那幾個字：“……多人侵-fan與虐待？”
林昭寧卻在蕭岸說到一半時就己然猜到李繼龍的結局：“輪-jian-致-si。”
蕭岸沉默地點了點頭，證實了這個說法。
“這……”
秦雲朗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乾，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是罪有應得？死有餘辜？可這種死亡方式本身，又透著令人作嘔的野蠻與罪惡。
一種複雜的反胃感湧上他心頭。
林昭寧卻只覺得內心煩悶。
多年舊案終於破獲，殺人兇手也被以那樣更加殘忍的方式瞭解生命。
而李繼龍作為這起故意傷人案致死案的受害者，兇手既然和靈水黑社會有關係，那靈水警方的專項打黑行動只會更加師出有名。
於公於私都是好事一件。
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想，如果當初谷學姐沒有被害，是否也和於老師一樣在知遠教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