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特意拿她的名聲做文章,要毀了她。
婆母應該不至於給自己的兒媳在外頭抹黑,她還要顧及她兒子的臉面。
是謝婉茹吧。
她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卑劣。
見她一直低著頭不說話,黃氏深吸了一口氣,臉色緩和了兩分,握住許南喬的手。
“阿喬,你和阿衍說說,讓他幫忙想想辦法。畢竟這件事,你二哥也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再說那個五城兵馬司指揮使賀淮與阿衍本就是好友,也同你小姑子定了親事。
這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一兩句話的事,對方的人都放出來了,獨留你二哥被關在那裡。若是還不放出來,他的仕途也要受影響。
阿喬,你知道的,自你父親出事後,我們兩家也跟著落魄,你兩個叔伯和大哥什麼時候回來還不知道,現在就指望著你二哥的那些俸祿過日子呢。”
當年許家出事,府裡三個男人受到牽連,要被髮配邊疆,許家散盡家財到處託人找關係。
可惜最後錢財花光了,人也沒能撈回來,該發配還是發配了。
說到這兒,黃氏眼圈都紅了:“阿喬,你不能見死不救啊,阿恆都是為了你,我們再經不起折騰了。”
許南喬不知道該和大伯母怎麼說,顧正衍不可能幫她,大婚那天他連許家的門都沒登。
許家於他而言,不過路人。
哪怕這件事涉及到他妻子的名聲,於他而言,二哥與人打架,被抓了進去,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就如前世,她被鍾副將帶回城,婆母指著她的鼻子罵她不知廉恥,應該一條白綾吊死自己,顧正衍也只是坐在那兒,一言不發。
求他,是自取其辱。
而且他如今這副樣子,這幾天也一直在書房養傷,連正院的門都沒有踏進來過。
“大伯母,您先回去,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許南喬溫聲道。
黃氏見她這副樣子,急了,緊緊掐住她的手腕:“阿喬,這有什麼好想的,不過是你和阿衍提一嘴的事,這還要想嗎?
他是你夫君,你說了,他還能不答應?你要阿恆在裡面被關多久才滿意?你是知道那大牢裡頭的刑有多厲害的呀,當年你父親不就是……”
許南喬被掐得生疼,那兒火燎的血泡才好了沒多久,打斷道:“大伯母,您別擔心,二哥會沒事的,你讓我想想辦法。”
當年父親像個血人的樣子藏在心底,每每想起,都是錐心之痛。
黃氏臉上佈滿了陰鷙:“我們家是不是前世欠了你們的,把府裡兩個男人弄去邊疆還不夠,如今又來禍害我的小兒子!”
許南喬呆呆望著大伯母,不知該說什麼,心裡像是被鈍刀剜著一般的疼。
黃氏狠狠地把許南喬推下了馬車,讓車伕駕著車走了。
聽霜給她披上披風,難過地看著她:“姑娘……”
許南喬眼尾泛紅,無奈地苦澀一笑,站在府門口,望著眼前的高牆巍峨,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
經過前世一遭,她真的很想逃離顧家,逃離盛京城的這一堆事,去到兩千裡外的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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