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那種覺得犧牲的是別人,所以才覺得無關緊要的人。
“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有什麼可說的。”荊文琛悶悶的講,低著頭嘟囔差點讓人沒聽清楚聲音。
他心底就是彆扭,覺得她為了更好達到效果,不假思索做出這樣的決定,還瞞著他和楚哥,率先自己行動。
明明光是晉王傷害湯原那一次就足夠了,非要再傷一次。
荊文琛當時抵達太醫院的時候,推開門看到湯原背上的慘樣,傷口觸目驚心,氣得他橫衝直撞,在聖上面前也沒了規矩,回去還被他老子罰了家法。
結果現在告訴他,一切只是為了更好的效果,這讓他的那些情緒無處安放的,他當然不舒服。
“那你沒什麼可說的,我就下去了。”她正好去宥娘那邊一趟。
“江小滿。”荊文琛坐在椅子上抬頭看向她,他的眼睛在這個角度,眼尾微微上挑,硬是將凌厲的五官勾出幾分可憐感覺,“你能不能對我耐心一點。”
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從咱們初識到如今,我對你已經愈發的耐心了。”她能明白荊文琛聽懂了,只是情緒那邊下不去。
“我們兩人不是同頻的人,想法很多不一樣,生活背景也不一樣的,所以才產生了這麼多的思維碰撞。”方才耐心一詞出來,荊文琛嘴角剛勾起,就被這一連串的話,說的心口發悶。
他不由自主的往前挪了一點,想要從現實生活中縮短兩人的距離。
“命運使然,我們兩家有聯絡,我們也做了同僚,所以讓我有更多瞭解你的機會,曉得你本身不是剛開始表現的那樣衝動冒犯的無禮之人,所以我也拋開了之前的壞印象,我們才能和諧的共處,這怎麼不算一種耐心呢。”
興許荊文琛覺得自己在這段關係裡,他一直主動靠近來找小滿,在社交距離上很主動,但是小滿同他相處時,更多的都是自己情商包容他,甚至與之前不理他和阿然的時候,不是什麼高傲的冷暴力,而是對自己精神世界的保護。
畢竟和太不合拍的人相處,本身就是很耗費自己能量的。
小滿以為自己這麼解釋了,荊文琛應該就偃旗息鼓了,但看他的神情似乎是從不高興轉換成了低落。
荊文琛仔仔細細的看那雙眼睛,對方眼裡沒一點他想要的情緒,好像他一個人在這裡唱獨角戲一般。
兩人其實不是一點都合不來。
合不來的人不是不能相處,但只要涉嫌矛盾,就會爆發。
譬如湯原傷勢,小滿從大局和理性上面來看,她是為大家好,她沒錯,荊文琛從湯原的角度來看,不想讓他再遭罪了,荊文琛也沒錯。
之前在糧倉那邊,兩人因為百姓的事情爭執,小滿更能同底層人民共情,這也是家庭環境導致的。
還有剛開始那股雖然對小滿起了興趣,卻居高臨下的態度,那是少將軍對小丫鬟,是階級導致的。
真真是兩條完全不同道路的人。
“那我走了?”
“嗯,你走吧。”荊文琛低聲說,“等會兒你忙完就回家休息吧,湯原那邊我替你過去送飯。”
“謝了。”她並非那種不感恩不記別的好的人,荊文琛在她這兒的地位同刑部的大家沒什麼區別,自然會放在同等的位置,會感謝他的付出,至於旁的,沒有就是沒有。
幸好她也很感謝荊文琛並不單純的狗腦子,沒給她帶來困擾,更多的時候還是那個很靠譜的同僚。
若說她對荊文琛態度轉好是什麼時候,那絕對不是對方帶著璇姐兒來侯府的時候,反而是在刑部辦案子,真的開始協作時,發現了對方對案件的堅持和不畏艱苦,終於發現了閃光點,才能真的心平氣和的開始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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