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金奩【完結】》第18頁 他至今唯一(1)

作者:玉胡蘆·5小時前

他至今唯一,觸碰過的,就隻眼前這麼個“堂侄女”騙子!

威義侯無心風月,女人的美或媚在他眼裡形同無物。彼時喚住所謂浣衣小婢,便因她的清柔單薄,她含著酸淚的澈眸裡盡都裝滿了他。倘若換成她如今這副嫵嬈模樣,他怕是看都不會多看幾眼。

他無意繾綣豐盈-肉-軟的女人。

如果婢女死了便罷,若是老三安排的後手,那麼此刻她該被囚禁暗室捆上手鐐腳銬,叫她嚐盡這七百多日的十倍灼燒煎熬。

丹田處的雄蠱卻似不聽他號令,沖沖湧湧著某種張揚寄盼。崔硯循剋制冷意,哂笑道:“你卻是撒謊都不用打稿,現時又怪到我頭上。但凡聽你道一句真身份,何來這些事?還有什麼想說的,且一次說完。”

知窈沒膽兒繼續挑釁了,連忙道:“怪只怪我生性怯懦怕死,這才倉促撒了謊,但也在這事吃到了教訓……總歸併無實質,五叔即將迎娶侯夫人,知窈來日也要嫁郎君。那、那一段短短交集,便當做沒發生過吧,從此我為堂侄女,敬畏五叔您為長輩,但求過往不究!”

崔硯循正色蹙眉:“那毒不用解了?”

知窈窘迫地搖搖頭:“此事與五叔無關,我遍尋偏方,已有解法。”

找的江湖郎中說過,她中的奇毒雖頑固,卻並非不能解。

她所泡浴的花逍散,倘能堅持用到把蠱毒逍遙迷醉死,從此便化解開了。因此雖然每次泡在其中,酥酥軟軟的,如同百蟻蠕爬噬咬,但知窈都忍耐著,相信終有一天能解決。

崔硯循攥了攥掌心那串粗糲嶙峋的珠玉,她說得輕巧,這蠢惡的毒蠱若要雙方都活著,須得在初次中蠱時互融鮮血。

彼時她裙下忽然來事,她從來不知,他的指尖與唇舌亦沾取過她的。

這般毫無身份降尊紆貴之事,只因了被那“婢女”的真誠打動,想要賞賜予她榮華抬臉。

而今竟落得如此下場。可知掌控權在雌蠱,雄蠱就像一條被牽線乞寵的貪-欲-犬。他若非意念堅毅,這幾日早都忍不住想要將她控住。

那日晨間請安,她尚且結結巴巴的當著眾人面扯謊,今日就有膽識單獨面對他,只怕也是雌蠱給她滋生出的骨氣罷了。

對他從來並無情意。

崔硯循忽而勾唇一笑:“你既有法子,本侯成全你。有何事,可自去澹樞苑中尋我!”

而後俊拔的身軀調轉過去,往出園子的方向走。

竟然這就達到目的了,以後她可以光明坦蕩地行走侯府了?知窈怎的還有股失意感,彷彿脫開了某種親暱的依傍。

她心裡惴惴的,情不由衷伸手扯住男人矜貴的袍擺:“五叔請慢。”

威義侯頓住步子,臉龐側轉:“何事?”

茲——

好像哪裡被刺到了一點兒痛。

知窈才與他稍稍對視,立時懼得低頭頷首:“此次我們陸家進京探親,備有許多禮物,給各院都送了。五叔幾時得空,也給您送過去。”

還以為她要改口什麼。

崔硯循漠然輕敘:“今明兩日休沐,隨便何時你看著送吧。”

知窈搭腕施禮:“喏。”

目送那道人影走遠了,這才惶惶然後怕地攥緊袖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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