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金奩【完結】》第19頁 又不小心在哪裡刮到傷口了(1)

作者:玉胡蘆·7小時前

……又不小心在哪裡刮到傷口了,馬馬虎虎的。

天曉得,在她扯住自己袍擺的一瞬間,他心間竟有形容不出的軟和與寄盼。

簡直荒謬無稽,威義侯本是冷性無情角色!

他把袍擺揩起,貼近鼻翼,讓自己呼吸那抹帶著甜濃的血氣,頓時便感覺原本死寂擺爛的丹田裡,撩開了歡快求寵的情愫。

無恥,下-流。

他忽然就明白了,這種試圖用別的雌蠱誘引它的方法怕是用到頭了。與其說忠犬不如說忠蠢的雄蠱,一旦聞見過“中宮”雌蠱的鄰近,再拿些旁門左道的雌蠱糊弄,它已經是不屑反應了!

崔硯循噙了噙清晰的唇角,淡道:“把針給去了吧。”

“這……”藥師蘇騫無奈地取下銀針,百思不得其解地慨嘆:“不該啊,侯爺特意用了那般珍稀的兩味藥加入浸液之中,按說應該比以往都更要衝動些,如何竟然不見動靜。”

崔硯循未回答,但言語低沉,慢條斯理道:“只怕是這些雌蠱以後作廢了。蘇先生那裡還有三隻雄蠱存在冰鑑裡,之後便把雄蠱拿來試驗吧。”

啊?用雄蠱?

蘇騫一臉茫然,頃刻又慌張阻止起來:“莫非侯爺想到了再伺一隻新的雄蠱進去,用與這雌蠱成對的新雄蠱吞噬舊的,再把毒解開?此法雖然看似可行,但危險極大,爺體內的雄蠱得了精氣心血給養二年餘,已經十分頑固,新吞進去的恐怕敵不過,到時更要耗損宿體啊!”

崔硯循不動聲色地聽完,卻啟口道:“雌蠱的宿體己找到了,人沒死,還活著,就在本侯身邊。待把雄蠱浸養起來了,用來給她解毒試試。”

畢竟雌蠱可不像雄蠱那般‘忠貞’,被綁定了就非認她到死不可。

藥師蘇騫聽完,立刻大喜過望,拍掌道:“那合該恭喜侯爺呀!既如此還等什麼,用於引蠱的湯藥已經研製出來了,只要每次事前侯爺與她飲下一碗,再行陰-陽-敦-倫,經幾次嘗試,將那毒蠱逼出,從此就擺脫束累,大功告成是也!”

崔硯循對女人之肉-體卻無感,並不知那此起彼伏間有甚樂趣可言。

況且他若真豁出去與她那樣了,雄蠱嚐到了一次破口,之後再如何管控得住?並非行-歡一次或幾次就可全解,難道放任從此縱-欲-浪-行,受人牽制?

而受人牽制的日子,他絕不再淌!

男子清貴似玉,銳利的眸光掩映猩紅:“本侯不會與她行男女情-事,還請蘇先生多想辦法,勉勵突破。”

蘇騫為難得兜起了寬袖,搖頭問道:“小侯爺這是何苦呢,既然雌蠱宿體己然就在,為了儘快釋毒也可以忍忍而行之的。那合-歡之物長久滯於體內,耗傷人精氣,還擾得侯爺時常夜不成寐,動輒火銃打獵。爺平日更加克謹自身,從不紓解,愈發積鬱,也僅是您現在年輕體強,長久克禁並非上策啊!”

眼前又浮現起那個雙頰豐盈潤澤起來,唇珠豔紅,身姿莞爾婀娜的女人,還有她眸中那說顫就掉的淚珠兒。

崔硯循又何嘗不知道呢,晨間握過她皓腕的手掌微微發燙起來——但她就像塊豆腐一樣,碰碰就能出汁兒了,好像靠近她就煙火氣息安寧,沉進去便被她吸進俗世泥淖裡拔不出來,令他陌生於自己。

她更加撒謊狡辯,掩耳盜鈴,輕描淡寫地吐出與他舊事翻篇,從此坦蕩做叔侄的話。

京城是沒有女人了麼?他非要去睡一個亂常的外室仲親侄女?

威義侯伸出修長手指,斂整起敞開的錦襟,忽瞥了瞥老夫人讓他甄選的貴女畫冊。

他便冷淡道:“關於克禁一事,我自會另外想辦法。方才所說的雄蠱浸養,便仍按本侯說的去做吧,多勞蘇先生。”

蘇騫是個多年來跋山歷水,遍闖過關內關外的百草藥師,醫術高超,博聞廣識。當初在邊關軍營中偶然一遇,見那威義侯風骨嶙峋,龍章鳳儀,丰神俊逸,便驚訝非等閒之輩。

後來蘇騫被北韃莽匪射中毒箭,差點被抓去當柴火燒死,是威義侯臨危救下了他。從此他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何況只是研製解藥啊,可惜所費巨大,都是銀倆誒。

蘇騫拱起雙手,欽佩地嘆息道:“小侯爺客氣,老夫必當盡力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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