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修長手指攥著知窈軟薄的訶子,是第一次在馬車裡靡-亂時扯斷的,女人氤氳帶著甜味的暖香,還存留著稍許在蠶絲上,一點點沁入他心底,帶來些微的慰藉。
他用袖擺擦拭過銃口子,眼前是那密林裡獵殺的血腥,是外宅十幾只愛犬的扯肉撕咬,種種腥殺之氣壓制著荒謬的衝動。
那個女人她不要他,堂堂威義侯何能做一隻棄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得想想,如何能將那貪婪祈寵的毒蠱給消滅殆盡。
忽而聽到院外的哭求聲,走出去,竟是知窈身邊的婢女採雀。
崔硯循蹙眉問道:“何事驚慌?”
聽採雀失措哽咽:“是、是三小姐,我們小姐泡在藥浴中,本該到了倒水的時間卻沒動靜,我忍不住進去一看,小姐她、她暈倒在了水裡……怎麼辦吶?求五侯爺找兩個婆子把小姐扶出來,再幫忙尋個大夫可好?”
大齊宵禁嚴苛,若無特殊令牌,等閒百姓凡私自上街的輕則鞭笞,重責當場打死。
話音未落,崔硯循已經大步將將往望蘭別苑走去。
白日里她不肯隨同大夥兒去莊上,他就隱隱覺著不放心了,果然……
偏院裡安靜,隔著一道廂房門,已經可以聞見那帶著樹枝青澀的濃郁香味。他推開門走進去,不出所料赫然而見淡紅的浴湯中,女人嬌白的身姿癱軟淺靠,氣息微弱迷離。
蘇藥師早提示過那花逍散的反噬,原本勸過她棄掉不用,她偏是繼續用著,沒想到轉頭就出事了。
崔硯循有氣而難發,但睇見女人紅粉的雙頰,又心生不忍。他長臂伸入水中,用自己寬大外袍將知窈裹抱起來,女人分明暈著,可雙腿卻如蛇姌一般自然地纏熨上他的窄腰,膚表溼漉漉淌著香-膩的水漬。
他覷一眼她嫣鮮的豐-物,就曉得她水裡應該有玉件,便叮囑道:“這缸水放在這裡,誰也不許動,等她醒了再處理!”
採雀以為是不是這水裡有問題,小姐才忽然暈過去的,留做證據呢,只是茫然地點著頭。
可是,威義侯是長輩五堂叔啊。男子高峻挺拔的身軀,從水裡摟起蠶絲-不掛的小姐,他的寬掌還託著小姐的後脊背,啊這、這會不會有些……採雀很害怕又不敢言說。
倒是隨後進來的侍衛陳野,看到這一幕,十分的淡定,立時又抬腳退了出去。
今兒白天,侯爺把大夥兒送到莊子,用過午膳就從城外趕回來了。老太太本來留他放幾天假在莊上休息,爺半刻沒多留,可見心裡就是舍不掉表小姐。
爺鍾意了自個小侄女——換成別人,那日敢在爺豔俊的側臉上動粗,早都不知道被大卸八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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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侯府後院靜謐得可聞針響,何況他們在的這一片本來就是偏僻的西北院角。袍擺擦掠過路邊的枝葉,捲走了夜露與涼風。
知窈微微有些甦醒,她的身姿察覺到了熟悉的松木薰香,下意識地把整個兒貼近過來。那像豆腐般軟糯的柔和,便依偎在崔硯循的胸膛,勾著他尋生覓死。
他能不氣恨她,能不惱火自個的心軟?
走進瓊衍榭,驀地將她甩去了正廂房的花梨木架子榻上。這張床還是二年前兩人第一回 相遇的地方,他一直只當是被那浣衣小婢耍弄了,留著床,等著把人抓到了鎖住手鍊腳鏈,困在榻上百倍千倍的折磨洩憤。
沒想到,現在放下來的,卻是她被貪-欲傾覆的嫵嬈可人之姿,與昔年全然兩副模樣。
那毒蠱燒蝕著侯爺的理智,它想她的花香,念她的柔軟體貼,一點兒也不捨得她受煎熬。
崔硯循取過旁邊桌上的茶杯,喂下去幾口清茶。眼前知窈呼吸虛弱,臉色紅迷,分明身子是滾燙的,可雙手和雙足卻好生冰涼。
曉得女人的氣血靡-亂了,他便走出去,取下腰間令牌說道:“派人出城,即刻去請蘇騫回府,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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