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說是趙三婆八字硬的,也有說是阿良天煞孤星的。
故而家裡的大人們的看得緊,不大願意讓自家孩子和阿良玩。
這下倒好,一個外來的杜敘,一個本地沒朋友的阿良,成了好兄弟。
杜月棠與趙三婆也熟悉起來。
陳家姐妹也是真的關憂她,陳招禾聽聞白日里趙三婆還來了杜月棠家裡,晚上一下工就跑過來,憂心忡忡的,“你就不怕麼?”
杜月棠先愣了一下,旋即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怕什麼。
隨即失笑,有些無可奈何,“我們一樣沒爹沒孃的,誰還嫌棄誰,何況這樣的,外頭不知多少。”
陳招禾忽然有些愧疚,連忙解釋,“月棠,我不是那意思。”
“我懂的,你是關心我們,為我們好。”陳招禾的心善毋庸置疑,可要真說天煞孤星,家裡可不就有一個現成的。
比起自己和阿敘,好歹有數十個兄弟姐妹,杜月棠反正不信他們能全死完。
倒是秦霄,也沒個親戚,這才是真的天煞孤星。
兩人說了些話,眼見著天色越來越暗,陳招禾也準備回家去,這時候只聽得下面朱家傳來的吵鬧怒罵,她望了一眼,卻也沒得什麼法子,人家的事情,哪裡輪得到自己來管。
自回了家去。
隔日,秦霄和陳獵戶一起回來了,彼時杜月棠正在門口曬昨天剝的棕,準備入冬後,再給床上墊一層。
見他忽然提著兩隻野雞出現在籬笆外,滿眼歡喜,急忙起身迎出去。
秦霄又黑了不少,但絲毫不影那張臉的好看。
他正欲將野雞遞過去,讓杜月棠誇自己兩句,誰知道杜月棠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檢查,“你沒受傷吧?怎麼去了這麼多天?不說三五天就回的麼?帶去的乾糧只怕早就吃完了吧?”
杜月棠的擔憂並不作假,縱使她和弟弟藏了那金銀鞋底,但是沒有秦霄,他們姐弟兩個活得依舊很艱難。
所以她這內心深處,其實是十分依賴秦霄的,哪怕對方也只是個九歲的孩子。
這自打認識以來,秦霄所展現出來的智勇已經遠超了尋常人,更是帶他們姐弟倆輕鬆躲過一次次劫難。
因此她是真的擔心秦霄出事。
而聽著她一連幾問,秦霄眼底一向沉穩的眸色裡多出幾分柔和,嘴角不自覺微微翹起,“哪裡有在山裡餓死的獵戶?你這不是叫人笑掉大牙麼?再說我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到這裡,就越發得意了,“往後,你往陳叔家借東西,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只管用。”
杜月棠太瞭解秦霄了,絕對不是隨口說說,但能讓秦霄說出這種話,只有一種可能。
也不自覺擔心起來,“陳叔受傷了?”
“本來會,但這不是有老……”果然,這飛揚桀驁的性子和滿口粗話不是一時就能改得了的,險些那‘老子’又差點吐口而出。
不過好在秦霄反應快,及時住嘴,傲氣揚著下巴忙改口,“這不是有小爺我在,哪裡能真看著他受傷?”
不過坦白地說,秦霄也沒想到,他們這次會遇到那麼大的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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