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棠見著秦霄如此認真,一時間有些恍惚,第二次在難民堆裡遇到的時候,明明還覺得他十惡不赦又歹毒。
果然人不可貌相,其實秦霄是十分善良的。
若是他真乃可惡之人,當時在山裡早就殺了他們兄妹兩個了。
如此,這元宵一過,王家集那邊也沒有人來找茶工,村裡雖有些悲觀,覺得今年白白少了這樣一個大進項,但也只能認命地提起鋤頭下地去。
早前老馬村長家的牛被牽走了,如今他女婿李班頭又給他弄了一頭大水牛來,杜月棠也想去借來犁地。
不想才起這個心思,秦霄就叫她不要想了,村裡大部分人家是沒有大牲口的,如今都等著借牛。
他們若去借,可能要排到明年的年底呢!
如此,杜月棠不免是發愁得很,“那咱們這許多地,如何安排才好?”總不能靠他們三個挖吧?那得到猴年馬月去?
“當然是用馬,田裡雖不行,旱地總可以吧?我看朱三哥過幾天得了閒,與他一些肉乾,請他幫忙犁地,至於田埂,我慢慢修。”耙田的事情,秦霄覺得先不著急,反正也沒打算種那麼多,何況離插秧還有兩三個月呢!
晚些鄭和尚來家裡,提了十斤穀子過來,與秦霄笑嘻嘻地說道:“冬月底的時候,你和老陳去了山裡,弄了那許多肉乾回來,換些鹿肉乾給我拿家裡去給孩子們嘗一嘗。”
其實那些潰兵從吳村趕來掉進陷阱裡的牛和騾子肉,他也是分了一些的,自己一口沒捨得吃,全都給醃了曬起來。
準備拿回家去給媳婦孩子們。
他也是個顧家的,秦霄沒得二話,提著穀子在手上試了試斤兩,笑道:“早前說好你幫忙看馬,到時候把馬借給你騎著回家去風光一回的,但眼下馬不能出村子,我便多給你些肉乾,你看如何?”
“那感情好,我還謝謝你呢!”鄭和尚自然高興地應下。
走著回去有什麼要緊的,肉才是實打實的好處呢!
於是從杜月棠家裡拿了肉乾,回按理收拾好,又託付搬回來的黃老太母子交代,“每日佛堂裡的香火是不能斷的,我就去過三五天便回來了,這幾天就辛苦你們。”
佛堂裡點著的七星燈盞是不能斷的,需得隨時添油進去,那是給村裡戰死的幾人撥的。
黃老太揮著手,“你只管放心去,我便是看不見,大寸也會去續上油。”
這裡安排好,鄭和尚自是去了。
秦霄要去王家集一趟,順道和他走了一路,兩人從王家集分開,鄭和尚去碼頭坐船,秦霄則去鐵匠鋪裡,軟磨硬泡,找鐵匠打了個釘耙和新犁頭。
鐵匠記得他,實在是個長得俊俏的小哥兒,想忘記都難。
去年在自己這裡買了菜刀小鐵鍋兒鋤頭鐮刀一類,後又添了斧頭,得了一把殺豬刀。
現在又要犁頭釘耙,還次次都是他這個生得俊的孩子來,不免是好奇,“你到底是哪家的?你家大人怎麼每次都喊你來?”
秦霄當即將柴大老爺給搬出來,“實不相瞞,我家老爺是十柳村的柴大老爺,這些東西都是他叫我來添置的。”
說起柴大老爺,鐵匠‘哦’地應了一聲,以一個奇怪的語氣回,“原來是他啊。”
秦霄心說,柴大老爺的名聲都這樣大了麼?還傳到了富賈雲集的王家集,連這鐵匠鋪都知曉他的名聲。
但也沒有多問,只交了錢,說了過幾日來取,方買些鹽糖,便回了十柳村。
當然,這一趟也沒白去,集市上打聽到了不少親上加親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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