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柳一聽,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脫口就道:“那不是說了,女人懷了孩子,就不能和男人一個被窩了麼?”
此話一齣,不但杜月棠,就是包氏也立即朝她看來,緊張不已,“你上哪裡聽的?”
“王家集啊,上次去我姐鋪子裡聽到兩個來買滷菜的嬸子說的。”陳木柳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臉紅是不可能臉紅的。
反而是柴湘玉一臉的窘迫,“你怎麼什麼都敢聽?”
“怕什麼?她們都好意思說,我為什麼不好意思聽?”陳木柳理所應當地回著。
杜月棠衝她比了個大拇指,這話說得對極了。
人家都敢說,那還有什麼不好意思聽的?
而包氏聽得她是這般聽來的,倒沒有再追究什麼,只言歸正傳,“所以尤氏去給人接了轉運的活,錢財倒是賺了不少,但那肚子裡的孩子被如此磋磨,聽說生來都是死的。”
她自己倒是命大,反而和人販子拿著這賺來的錢,兩個過起了老爺太太的好日子。
聽說被抓那會兒,尤氏身邊還有丫鬟伺候著呢。
柴大老爺還在王家集含辛茹苦替她養上個男人留下的孩子,連自己的孩子都斷了親,她倒是在外頭逍遙快活不說,兩個人的骨肉還這麼弄沒了。
柴大老爺自是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一氣之下,怒急攻心病倒了。
曉得了前後的原委,柴湘玉這會兒不免是有些同情起她爹來。
包氏還有事情,也不在這裡多待,先回了家去,只叫杜月棠和柴湘玉趕緊商議,真等柴元歌這個做兒子的回來做主,怕是人都要沒了。
她走了,且不說陳木柳不好在這裡聽她們姨侄兩個商議,就是剛聽的這一肚子秘密,也要趕緊悄悄找人分享去。
於是乎,院子裡就只剩下杜月棠和柴湘玉了。
柴湘玉眼眶已經紅了,眼珠子和那斷線的珠子一般順著臉頰滾下來,就這麼看著杜月棠,也不言語。
杜月棠被她看得沒法,“你這是為難我。你爹雖是有點可憐,但你有沒有想過,他這完全活該啊。自己不精明,自尊心倒是強,我就不信他和尤氏在一起後,沒偷偷打聽尤氏的為人,現在弄成了這般模樣,真是可憐又可恨。”
主要是,依照現在杜月棠對於柴元歌的瞭解,杜月棠要是敢同意柴湘玉把人接回來,柴元歌回來了,肯定直接把人弄沒了。
那不是害柴大老爺的命嘛。
他有點像是他母親,愛柴大老爺是真的愛,但防備也是真的防備。
而柴元歌,這親情他念的,但恨也是真的恨。
估摸著從柴大老爺領著尤氏母子三人來村子裡那會兒,這恨意就已經埋下了。
“那總不能不管他。”柴湘玉急得哽咽不已,“小姨求求你了。”
“這樣,我給你拿幾兩銀子,你隨著牛大叔去把藥錢結了就是,其餘的什麼都不要管,你爹反正有手有腳,自己好了他會回家去。”思來想去,杜月棠覺得這樣已算是仁至義盡了,畢竟斷親書都寫了。
“謝謝小姨。”柴湘玉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雖十分想將父親接來眼前好生照顧,但也擔心哥哥那頭。
很快,她這裡拿了錢,便急忙去找馬大牛,兩人很快就往王家集趕去。
只是這會兒,那尤氏的事蹟就已經在村裡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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