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柴元歌一聽,一臉的陰鬱怒意,隨後有些幸災樂禍,“他這樣的蠢人,活該被那樣的毒婦騙。”
“那湘玉回來,你也別說她了。反正我沒給她多餘的錢,只夠他們往返縣城和你爹的藥錢,只是一次次麻煩大牛叔跑,地裡的活都給人耽誤了,回頭你要去謝一謝人家。”杜月棠到底有些擔心他責罵柴湘玉。
“嗯。”柴元歌沒多說話,反而從自己分來的獵物裡,挑了隻野雞,扔給剛從河邊挖紅石頭做顏料畫畫的杜敘,“勞煩小舅幫我去跑一趟。”
“你倒是使喚起我來了,我是長輩,不該我使喚你麼?”杜敘嘟嚷著小嘴朝著已經回家的柴元歌喊,但還是放下手裡的活,和杜月棠說,“阿姐,我和小牛玩會兒再回來。”
到底還是個孩子,縱使是天才,但也不影響他和小牛玩些幼稚遊戲。
如今阿良拜了江先生做師父,總是在認真讀書,是沒得空和他們兩個閒玩了。
只是江先生答應給阿敘介紹的師父,也不知幾時會來十柳村。
又說秦霄他們這一次去山裡打獵,也就兩天半,所以都是些小動物,那柴元歌得了三隻野兔,兩隻野雞。
秦霄和陳獵戶,比他更多些,尤其是秦霄這裡,每次都有好物。
陳獵戶家在王家集已經弄到了鋪面,還是兩層樓的,樓下做生意,陳招禾帶著陳菱角就住在樓上,很是方便。
如今生意好,他逐漸對此越發上心,準備當做以後安家立命的本錢,因此更要用心打點好水幫那邊的關係。
現在就想要秦霄獵的這隻白兔子,雖然只是兔子,但那毛髮乾淨得如同白雪一般,做成女人的圍脖最是好看。
打算拿去送給他們去年攀上的那水幫老大的愛妾秋娘。
現在纏著秦霄:“你就給我罷,我拿兩隻野雞和你換,再讓老二給你家打一擔柴,不讓你虧本。”
秦霄沒答他,而是看朝杜月棠,“你去年不說要做圍脖,這個漂亮。”
是挺漂亮的,但是兩隻野雞也很香,還有一擔柴。
於是笑道:“還是成人之美,給陳叔吧。”
陳獵戶大喜,笑容滿面,“還是棠丫頭你好,放心回頭我叫木柳砍柴過來。”隨即將兩隻野雞一扔,提著那隻雪白的兔子高高興興去了。
秦霄見此,便想著杜月棠估摸不喜歡兔子皮,說到底是不如白狐狸。“回頭我給你獵狐狸。”
“什麼皮子都不要緊,主要是方才我話沒說完,那朱三哥從前還有個姐姐,當年原本是被拐賣的,如今尋回來了,帶著個女兒。我聽黃老太說,買走她的是個老鰥夫,指望她生兒子,但一連幾個都是女兒,全給溺死了,現在只剩下這個三歲的女兒。”
杜月棠想起對方如此可憐,總是受那老鰥夫打罵,現在母女倆都是渾身的傷,能活下來不知吃了多少苦頭。
試想自己一個旁人都心生惻隱,更何況朱老么本就是她的親弟弟,如何能不管她們母女?
但是管了,這身上的責任擔子重了,將來和陳招禾在一起,放在自己家裡的心思就可能沒那麼多。
如此一來,陳招禾豈不是要多辛苦些?
又或是,陳招禾與他一起承擔。
也不知陳獵戶曉得了,怎麼打算的?
秦霄卻一臉沉思,杜月棠以為他是在想陳招禾跟朱老么的事情,誰知過了半響,他一臉神戳戳的,“我發現一個規律,只要我們出去打獵,三次裡有一次都會錯過村裡的大事情。”
杜月棠給了他個白眼,“跟你說正經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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