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說完,李晚音眼圈一紅,就傷心垂淚,滿臉失望,楚楚可憐地望著他,“相公,你不是說再也不去那個地方,以後好好和我過日子麼?”
馬大蘭大怒,她以為大女兒被矇在鼓裡,哪裡曉得大女兒是知道的,而且還委曲求全做小伏低。
當下看她這軟弱模樣,氣得渾身發抖,怒其不爭,“李晚音,老孃從前是如何教你的?你就是這麼過日子?一個男人都管不住。”
那孫母聽了,自是維護自家兒子,“親家母這話說的,少年人哪裡有不風流的?何況我兒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又曉得李晚音這個媳婦離不得兒子,所以即便馬大蘭生氣又如何。
仍舊底氣十足,“再說,他們夫妻成親快三載,你這女兒也沒給生個一兒半女的,我老婆子心裡也急,若是外面有人能給生,是你女兒的福氣,叫她白撿現成的娘做。”
馬大蘭不理會孫母,只死死盯著大女兒,“你也覺得這樣行?”
李晚音抿著嘴,這個問題對她來說,似乎很為難,糾結了半響,終於開口央求道:“娘,我相信相公只是一時糊塗。再說女兒心裡有數的,您就別管了。”
這話險些叫馬大蘭氣昏過去,一臉失望地指著她,“我看你才是糊塗,沒腦子的東西,我馬大蘭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糊塗女兒?”
當即起身, 氣沖沖一手拉著李晚照,一手牽著杜月棠,“你既然自己有主意,那我從此以後也不管你的死活了。”
杜月棠被拉著走了一段路,那馬大蘭才鬆開手,顯然氣還沒消,嘴裡仍舊罵著自己不爭氣的女兒和那孫家母子兩個。
這般一鬧,杜月棠也和她們母女告辭,自回家去了。
回來沒想到杜敘已回來了,見著她一臉委屈巴巴的,“阿姐怎麼回去這麼多天?我還以為你都不要我和霄哥了。”
“說什麼胡話?你怎麼這麼早就下學了?”杜月棠問著,一面打量著他,沒胖沒瘦,氣色也好,方鬆了口氣。
“先生知道阿姐你回來了,特意讓我早些下學的。”杜敘高興地回著,說起先生時更為興奮,只嘰嘰喳喳圍在杜月棠耳邊說玉清子如何厲害?那畫出來的白鶴,彷彿會真的從紙上飛走一樣。
說得玄乎乎的。
晚些秦霄回來,因落了雨,有些涼颼颼的,杜月棠晚上煮的辣鍋子吃。
又過了兩日,她有些想回去了,可是每天早上杜敘去玉清子那邊的時候,都一臉依依不捨,不放心地再三問她:“阿姐,我今天下學回來,你不會就已經回家了吧?”
秦霄雖不說話,但也眼神憂鬱地望著她。
於是杜月棠只能硬著頭皮住下來,想著家裡的田地,朱老大他們應該會照料好的,出不了什麼問題。
但總是這樣閒著,也不成。
便想著找些活兒打發時間,繡花她是不成的,做小吃攤什麼的,有了陳家的先例,她覺得麻煩,要到處打點街上的地頭蛇,而且自己又不是天天來擺攤,還要回十柳村去照看田地和家裡的牲口。
很是不划算的。
便穿過了文昌街,直往南坊那十字街上去,本想看看有什麼商機。
竟發現這縣城裡,還有人對外送吃食,這不就是送外賣麼?許多半大的小孩子都來做這跑腿的營生,比起別的活計,這提著個食盒滿城裡竄,對他們來說相對輕鬆。
杜月棠忽然也想去試試,看到知味酒樓在招小跑腿,便跑回文昌街,在熟悉的書齋裡找人幫忙做保,人家她雖然額頭上一大片紅斑有些醜,但乾淨清爽,便同意了。
於是在酒樓裡拿了對牌,然後按照地址給客人送家裡去。
客人訂餐後,會給對方一個竹牌,而送餐的人再拿著一個牌子去,能對一起,買家就結賬,把手裡的竹牌也一併給送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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