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棠這才反應過來,為何那日看著賣藥的胡商,那眼睛像是畫了眼線一樣,和且末他們就不怎麼相似。
當時她還以為是西域那頭小國家眾多,人口駁雜,也不見得所有西域人都一個樣子。
不過更叫她震驚的,還是那個跳舞的胡姬居然是個男的。
她是看不到現在男裝什麼樣子,但人關在大牢裡,杜十三就是獄卒,每日都能瞧見 ,回家來少不得是要和姚順娘柴湘玉他們說。
只是可惜不知為何緣故,才在牢裡關了十來天,就被送去了臨安。
杜月棠十分疑惑,悄悄和秦霄說:“莫非是那臨安的權貴女子看上了他那張臉?”又忍不住感慨,“你說他那樣好看,跳舞還好,可見從前是用了苦功的。只是有這份努力,必定是做什麼都能成功,怎就偏偏選了行騙?”
秦霄卻是想著,臨安的權貴都在趙王爺的眼皮子底下,哪個吃飽了撐著,專門插手梅素平手裡的案子?還把犯人帶走了。
這不是生怕趙王爺沒機會收拾他們麼?
所以估摸是這人的確生得美,那趙王爺另有他用。
畢竟美人計什麼的,又不單是對男人有用,對女人也是有用的。
前朝的清輝公主和太子各自手握兩個州府,盤踞在北方,沒準這人就是趙王爺給清輝公主準備的。
但這種事情,他肯定是不好和杜月棠說的,隨意給搪塞了過去。
又過了一場連綿秋雨,中秋連月亮的影子都沒看著,直至九月初,終於出了太陽。
養正書屋那邊要舉辦重陽菊會,除了書院自己養的千盆菊花之外,還讓學生們各自帶著兩盆去,地點設在了縣學後面的福積山。
不但如此,還邀請了城裡大小書院一起賞菊,連清和塾都沒落下。
這是讀書人的雅事,那曲水流觴是少不得的,聽說還將梅縣令和房縣丞也一併請了過去。
他們兩個算是這平河縣裡身份地位最高的人了,尤其是梅縣令,那是梅家嫡出,比起房縣丞這個夏家女婿,更為顯貴。
所以一時間,這縣裡的讀書人們一時間都熱情高漲,書坊都擠滿了人,甚至有人傳言,極有可能是要重開縣學了,畢竟那湘州和齊州,如今都已經被趙王爺收復。
不然的話,向來不肯參加任何宴會的梅縣令怎麼可能露面?
因此不少人都恨不得那日能做出一首好詩來,在梅縣令面前露個臉,而既是重陽菊會,主題必然是離不得菊花與重陽登高的。
那些不擅長作詩詞,往日里在學堂裡混日子的,如今只恨不得才思如泉湧,寫出一首千古絕唱。
條件好些的,更是暗地裡出高價買關於菊的詩詞。
尤其是秦霄那幾個固定客人,如今直接將他攔在路上。
歲豐茶樓的少東家殷小玦直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祈求:“蕭兄,咱們就是那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三十兩銀子,怎麼樣?這可是我今年所有的零花錢了。”
而且他只要一首五言絕句,隨便是重陽還是菊都能成的。
他這開了口,其他幾個也趕緊張口。
秦霄腦子裡全是銀子,跟什麼過不去都不能和銀子過不去,拍著胸脯就答應了下來。
回家就開始苦思冥想,坐在梨樹下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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