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們去衙門,才知道衙門何止是喊了他們這些街坊鄰里去問話,連他們養正書院裡也是有好幾十個。
那樣一個個問,有的和那房玉成生前有過節的,還要來來回回盤查。
正是如此,到他們的時候都好晚了。
也不知今天得了什麼結果來,屍體如今還放在仵作房裡,聽說驗屍的時候心肝脾肺都掏出來檢查了。
“咚咚咚”正想著,她家院門忽然響起,杜月棠心生疑惑,“誰呀?”
“阿棠,是我。”杜十三的聲音急促地從外響起來。
杜月棠連忙去開門,但見他一臉的疲憊之態,“十三哥你不是值夜麼?怎麼這是沒回家直接來了?”一面領著他往裡走,“是有什麼要緊事情?”
“自然是要緊事,今天又死了個孩子,仍舊是養正書屋的學生,叫人發現在屋子裡,也是門窗緊閉,像是自盡的,除了一把匕首,什麼都沒有,可怕的是那匕首上沒有一點手跡。”杜十三焦急地說著。
杜月棠被他這話嚇著了,“怎會如此?莫不是他們得罪了誰?”反正她是不信自殺的。
一個自殺就算了,怎麼還趕趟兒?
而且還是養正書屋的。
“誰曉得呢!你快收拾東西,如今你們這一片是不安全的,阿霄上學去了,整日里就你一個人在家裡,我哪裡能放心?”杜十三說著,就開始進廚房,“下午等阿霄回來了,也叫他趕緊搬過去,反正我和你嫂子那院子寬敞,又是你們買的,就先在那邊住著。”
看這樣子,他是要將那些吃的,不能久放的都拿過去。
杜月棠一聽,也頗為動心,如今權叔不日也要啟程去蘆州找玉清子杜敘過年了,馬也不好一直放在那邊。
倒不如去城東小住一陣子,只是這樣一來,秦霄上學就更遠了,便又有些猶豫。
杜十三見她還站著發愣,叫了一聲:“你還有什麼想的,有什麼比性命重要?倘若這兩個孩子是因仇被殺就好辦,就怕是什麼喪心病狂的殺人魔,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
他雖說得沒個理據,但介於這世道的不安定,杜月棠還是同意過去了,到時候秦霄趕車去上學就行了。
不過想到柴元歌反而要跑到這邊來上學,又擔心起來,“現在養正書屋怎麼說?可還要繼續上學?或是叫學生們先回家去?”
“我還沒回家,不過我來的路上聽得人說了,讓他們先回家等幾天看看,大侄兒這會兒應該已經回家了吧。”杜十三回著,眼見她那炕樓上許多糧食,擔憂不已,“到時候多買兩把鎖來,再請你這隔壁的鄰里幫忙留意著些,別叫小偷進來了。”
杜月棠應著,“這一陣子大姑父的兩個徒弟就負責巡邏這一片,我和他說一聲是一樣的。”再說對面就是才死了人的房縣丞家,哪個小偷吃飽了撐著,跑來這裡惹一身騷?
很快杜月棠這裡收拾了些換洗的衣裳和貴重物品,那杜十三也把放不長久的吃食都裝好,鎖在廚房裡。
準備先帶著杜月棠回城東家裡去。
餘下的行李,只等下午些,他來上值的時候和秦霄說一聲,讓秦霄趕車把東西都拉過去。
只是一抬頭看著那滿樹的青皮梨子,又大又可口的樣子,“這梨子咋不摘來吃了?”
“酸倒牙。”杜月棠回著,本來以為下霜後會甜一點,但是她和秦霄摘來吃了,仍舊覺得酸牙。
可是也奇怪,這些梨子也不掉,就這麼健健康康地掛在樹上,也就隨便了,就當瞧個好看。
杜十三自然是不信的,抬手就摘了一個來,用袖子擦了擦,就往嘴裡咬,只覺得清甜可口,汁水又多,果肉還嫩,頓時萬分不解:“你兩個嘴巴這樣挑的麼?這多好吃啊。”
杜月棠看他神色自然,不像是假裝的,也疑惑不已,“你沒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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