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淹河壩這種事情,以前在西南的時候就從來不用擔心。
但到了這邊,只要但凡下一場大雨,幾天不斷,大家的心就要跟著提起來了。
她也大意了,在土壟旁挖排水渠的時候,即便是沒有鋪上石板,但最起碼要將溝裡的泥土夯實些,如今積水一衝,全都朝著牆下的排水溝裡匯聚而去。
又有瓦上的積水落下來,那水渠裡的水一下就滿了,還從土壟處衝來了不少泥沙。
萬幸她這院子裡除了那棵老桂樹和幾棵果樹之外,就沒別的花草水木了,無任何雜物,所以不至於將水渠給堵了。
可也需要人水勢疏浚,不然轉角處容易被堵住。
院子裡的四個人全部都披著蓑衣出動掏泥。
杜月棠和七七負責前院,柴元歌帶著石小虎在後院,每隔半個時辰左右,就要去掏一次。
還真別說,這一忙杜月棠也忘記去擔心秦霄了。
好在晚上雨終於停了下來,可以叫人喘口氣。
但今日之事也給杜月棠提了個醒,這整片土壟四周還是要買石板來砌個花壇樣式,不然以後下雨,仍舊會將泥土沖走。
她那都是花了不少糞肥才養出來的好土。
沖走一回不知損失多大呢!
所以第二天雨一天,就跑去找石板姜要買石板。
石板姜一聽,還以為她是終於想通了,要將院子裡那地都鋪上石板,還笑道:“正好,我這裡還有不少青石板,剛好夠你那前院裡用。”
杜月棠趕緊擺手解釋:“不是,我是想買些普通的就成,用來砌花壇。你都不知,這一次下大雨,沖走了我多少泥。”
石板姜覺得自己一定是看錯了,他居然在杜月棠臉上看到了可惜泥巴的表情。
一面不敢相信地再次朝她確認:“那個,阿棠妹子,你是說要用石板把地圍起來?”
杜月棠一臉肯定地點頭:“不圍起來,以後下大雨,泥被沖走就算了,還會把水渠給堵了,若是隻堵在我自己家就算了,要是到了街上去,造成損失,只怕到時候衙門還要找我的麻煩。”
她就聽得某處菜場裡,因為某一家總是將垃圾都往排水溝裡扔,想著都是些腐爛掉的菜葉子,不打緊。
沒想到後面將排水溝堵了,使得那一排街道,三分之二的鋪子被淹到家裡去,後面追究起來,賠了錢財不說,還要被打板子。
簡直是得不償失,所以她現在也算是未雨綢繆。
屆時砌好石板,積水便囤於其中,高起的土壟護住秧苗,可避短時水患,石板圍擋能柔化水流,放水之時有緩衝餘地,泥土便不會被激流沖走。
石板姜聽得她這樣一說,也認真起來,“你說的也是個事兒,主要是你那院子裡都幾乎開墾了,泥土鬆軟,雨水一衝的確就散。”
不過想著她那就主要是用來圍泥土,用不著什麼好石板,便道:“我這裡還有各樣的斷石爛板,回頭就用這些,你半價拿去,工人你若是找不到,我幫你尋兩個手藝好的來,他們都是砌牆的好手,給你這土地圍個小矮牆,綽綽有餘了。”
“如此那就謝謝姜哥了。”杜月棠也不同他客氣了,半價買他的瑕疵石板自己節約了成本,他騰出了場地,賺回本錢。
介紹工人給自己,也兩頭得人情。自己這裡謝他幫忙找人,省去了麻煩,工人那邊更記著他的情份,幫忙介紹賺錢的活計。
按理,石板姜這樣子,人也十分誠信,為何這生意就做不起來呢?他手裡的人脈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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