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修也沒法,以後下大雨的時候,專門等著水渠邊上掏泥巴就成。”杜月棠實在難以想象,也不知從前那兩老夫妻下雨時候,是怎麼度過的?
就沒提前想過這一勞永逸的好法子。
說罷,只朝秦霄問:“可拿了魁首?”要是不拿,自己後院的那群半大小雞就白受這麼久的罪了。
“自然是拿了。”說到這個,秦霄心情甚好,抬手示意折風開啟書箱,只見從中取出來一個樸素的布包。
杜月棠湊過來看,“這是什麼?”
七七也一臉好奇。
“銀子啊!他們把比賽規則改了,獎勵自然也加了,除了早前說的一方好硯臺,還另外有有一個孤本,我對那沒興趣,他們三個折算成銀子給我。”秦霄說著,掂著布包遞給杜月棠:“六十兩白銀。果然古人誠不欺我,書中自有黃金屋,我細算了一下,不算縣學之間的大比,只說我們縣學自己每月的月考,只要我堅持拿第一,一年下來少說也是能有百來兩的。”
一想到讀書能賺錢,秦霄覺得自己又行了,“珙桐縣有個十歲神童,思路倒是奇巧,這次虧得是我們早早在家裡就自己分組辯論了,到了那場上才能遊刃有餘,不然只怕真要叫他給難住了。”所以,他還是得多看書。
那個神童引經據典,所涉獵遊覽之書遠超自己。
想到這裡,又管杜月棠伸手:“給我拿五兩銀子,我去乾方書齋。”梅素平那裡得來的書,基本都看完了。
他給的是經典不錯,但這一次去珙桐縣回來,秦霄發現那些尋常讀物裡,也有聖賢書裡沒有的道理。
珙桐縣十歲小神童的傳聞,杜月棠也有所聽聞,不過這幾十兩銀子拿手裡還沒捂熱,秦霄又要,“你去乾方書齋做什麼?這五兩銀子也買不到什麼好書。”
“我買他們的書作甚?我去裡頭要一壺茶吃一碟點心,在那邊看書,他們就不會說我什麼了。”看了若是覺得好,回來就默寫下來,幹嘛要花那冤枉銀子買書?
秦霄一邊回著,一邊還不忘朝那七七望去:“睜大你的狗眼看好了,小爺我也是掙錢的,吃白飯的是你還差不多。”
杜月棠不知他如何和七七對上的,但聽得他這樣講,給了十兩銀子,“那你去吧,早些回來。”
“知道。”秦霄應下,自己去了,只將折風給留在了家裡。
七七叫秦霄懟了一回,氣呼呼的,心說他變相在罵自己吃白飯,於是提起鋤頭就要去地裡鋤草。
可是地裡的草薅得乾乾淨淨的,也不需要鬆土,只趕緊攔住她,“你還真把他的鬼話聽進去了?別理會他,你也沒吃白飯,往日我們這一日三餐全出自你的手裡,你若心裡不痛快,回頭不給他煮飯就成。”
得了這話,七七的臉上才露出笑容來。
折風縮在一旁,此時此刻只羨慕石小虎,跟著柴元歌真好。
哪裡像是自己,伺候的人是個煞星就算了,還隔三差五惹另外一個煞星。
天曉得剛才他看到七七生氣,實在害怕被秦霄殃及池魚,叫自己白挨七七一頓打。
如今見杜月棠把七七勸住了,才長鬆了口氣,“還得是小姐您啊!不然今日小的又要遭殃了。”不過話又說回來,日子是憋屈了些,明明父親說自己將來是一方霸主,卻被他們兩個壓得腰桿都直不起來。
但這樣的日子,蘇折風居然覺得好安穩。
同時他也被自己這個可怕的想法嚇著了,心說自己怕不是得了什麼大病?隔三差五捱打,竟然會覺得日子安穩?
太恐怖了!他要找點活幹,把腦子裡這種恐怖的想法給抹去。
於是便去柴房裡劈柴,這還不夠,又打了兩桶水上來,到處擦拭窗柩門框,幹得風風火火的。
這突如其來的勤快,好叫杜月棠和七七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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