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元歌也看了馬房那邊一眼,這才想起正經事情來,高興道:“小姨,我今日的文章先生總算給我評優了。”
“不錯,看來這一陣子的打也不白挨的。”杜月棠很是欣慰,不過沒閒工夫管他了,“你表舅他們贏了的事情你知道吧?他去乾方書齋看書去了,你若無聊去找他也成,我要去金家那邊吃滿月酒,七七我帶走了,晚飯你們四個自己解決。”
“知道知道,四個班裡,除了不爭氣的丙班,都贏了。”回罷,吩咐著石小虎,“你快些把書箱放屋子裡去,咱們去找表舅。”聽說表舅分得了好幾十兩銀子,說不準能叫他請一頓飯。
石小虎聽得是要出門,那肯定比在家裡有趣,麻利地放了書箱,主僕兩個比杜月棠速度都快,先出了門去。
如此一來,到時候就只有蘇折風一個人在家裡了。
雖然近來他也學做了不少活,但鑑於他險些燒了灶房,杜月棠有些不放心,只拿了幾個錢給他,“我們要晚些才回來,他們那邊估摸也不大可能給你帶吃的,你若餓了,自己去街上煮一碗麵兌付著吧。”
“謝謝小姐。”蘇折風將幾個銅板捏在手裡,高興不已,“我一定會鎖好門,吃了就回來看家。”不吃麵,街口有一家燒餅,一個銅板一個,兩個燒餅就能吃飽,能攢下六個銅錢。
杜月棠點了點頭,叫七七拿上早準備好的禮物,便也準備出門去了。
金家也不是很遠,都在南坊一片的街市,所以杜月棠沒打算趕車過去,他家那邊不好停車拴馬。
回頭見著蘇折風一臉傻笑地洗著馬,“你們平時是不是對他太嚴厲了,我看他現在也挺乖巧的。”
七七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看朝蘇折風的時候,微微蹙了一下,她覺得蘇折風這個笑裡,在算計什麼。
的確,蘇折風在算自己能剩下六個銅錢,高興呢!
主僕二人出了門,到了街上去,杜月棠又拿一個銅板在路邊的一家雜貨鋪裡買了個紅包,請鋪子裡的賬房寫了自己的名字,往裡放了兩個小小的銀花生。
花生又喚作長生果,有著健康平安長壽的意思,用來送給小孩子在合適不過了。
當然,主要是杜月棠覺得自己送個長命鎖的話,那所需要的銀子太多,馬香秀未必會肯收,這樣兩個小小的花生正好,還能拿條紅繩來編著,給孩子帶又不重。
除此之外,還有一套早買好的新衣裳。
金家今日在家中擺滿月酒,臨街的雜貨鋪早已收拾妥當,鋪面門板盡數卸下,櫃檯也挪到一旁,空出一條筆直通道,直往後面的庭院去。
金伯容立在鋪前迎客,正與昔日同窗談笑寒暄。
杜月棠只遠遠朝他頷首示意,便徑直往後院走去。
院中早已擺滿宴席桌案,馬大蘭李班頭夫妻都在此處,金母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正和眾人閒話家常。
杜月棠領著七七上前一一見禮,見她們小姑娘家家的,在這喧鬧的席間難免無趣,剛添了孫兒的金母便笑著開口:“院裡人多嘈雜,往屋裡去吧,你香秀姐她們都在裡頭呢。”
杜月棠應聲,領著七七移步往內屋走去。
剛行至門邊,屋內便傳來一陣清亮響亮的嬰啼,中氣十足,和當初孱弱的狗兒截然不同。
她抬手正要叩門,房門卻先一步從裡面拉開,李晚照一手捂著鼻子,一手端著木盆走出來,盆裡放著剛換下的襁褓尿布。
瞧見杜月棠,她又驚又喜,“阿棠,你可算來了,快進屋來。” 說罷便趕緊端著木盆去後頭。
屋內,李晚音正抱著襁褓裡的嬰孩,眉眼間滿是溫柔慈愛,與馬香秀說著話,“這孩子生得真討喜,既像你,又隨了妹夫,將來長大必定是位翩翩君子,還不知要引得多少姑娘傾心呢。”
她轉頭看見杜月棠,連忙招手讓她上前,“你快看,這小傢伙生得多俊俏,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杜月棠示意七七將備好的禮盒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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