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子,有什麼就做什麼,要吃飯,哪裡有挑客的道理?”石板姜苦笑,喊閨女去屋子裡叫她娘備茶。
杜月棠擺手打斷,“不要客氣了,我和你說幾句話就回去。”
一聽不用叫茶的,她閨女嘟嘟立即就跑到杜月棠面前來要抱抱,杜月棠摸出荷包裡的糖遞給她,一面和石板姜說:“你明天早上過來,先去看看,你是專業的,我要如何改,你幫我計算材料,到時候人也任由你來安排。”
“妥的。”石板姜聽得這話,滿臉的笑容,回頭就大聲喊著媳婦,叫他給杜月棠拿老家帶來的醬板鴨。
很快他媳婦胡氏就拿著兩隻用油紙包好的醬板鴨遞過來,“你便是今日不來,我哪日得空了,也要給你送去的。是老家人送來的,和咱們這邊的口味不一樣,你們嘗一嘗。”
杜月棠隔著那油紙,已經聞到了香味,“那就卻之不恭了。”又揉了揉嘟嘟的腦袋,“嫂子你要是明天得空,跟著姜哥帶著嘟嘟去我家裡摘西紅柿吃。”
胡氏連點頭,“那感情好,明年我自己也種一些。”不過這話說出口,看到自家滿院子都堆滿的各種材料,又不禁苦笑起來,“算了,這院子裡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得。”
這正說著話,院子外面有人來找石板姜,說是有兩天的工,是鐵匠鋪子裡的活。
杜月棠一聽,就更驚奇了,“姜哥你是真什麼都會啊?”就目前為止,自己發現他只要與裝修有關的,不管是石材木料,甚至是布藝都懂得些。
現在居然還要去鐵匠鋪。
石板姜卻是一臉的無奈,“技多不壓身,遇著這年歲不好的時候,也不怕沒活幹。”
杜月棠只覺得他乃奇人一個,回來少不得是和七七說,“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人,不但是個石匠瓦匠木匠,現在又是鐵匠,此前我做這院子裡的簾子時,他連穿針引線都會,所以還會女工,改明兒他不會也會搖船打獵吧?”
真真是那三百六十行,樣樣都會啊。
七七聽得一臉的認真,蘇折風在一旁則疑惑地問:“既然他會這許多,那怎麼家裡還不寬裕?”
這個問題,杜月棠也不知道。
晚些秦霄回來,和他商議拆了河房的事情,又有些不捨,“這會兒那河房涼快,拆了又可惜,可若是不拆,到時候難不成貨從窗戶裡拿上來麼?”
“這有什麼可糾結的,你留一間不就好了,拆一間修成平臺,搭個棚子在那裡遮風擋雨。”秦霄心說留一間來,足夠夏日納涼了。
杜月棠搖著頭,“你不知道,難就難在這裡,若拆就一間都留不住,我今日傍晚過去又看了一眼,那兩間房的主框架是一體的。”不然自己還發什麼愁?
秦霄聞言,沉思片刻,“那就多花點錢,重新建一間,正好你們也都說太舊,那又是在河面,指不定哪日就突然塌了地板,直接叫人掉河裡去。”
又問杜月棠:“今年你茶葉就賣了一茬,銀子可還夠?我們這一次畫的圖,書齋還沒給結賬。只是陳策要去參軍,我們幾個拿了些,把他那一份湊出來。”
說起這參軍一事,杜月棠也憂心忡忡,“要是能一下把幷州打下來就好辦了,只是那沁陽湖太大,我聽得裡頭的水寨都有好幾個,他們都是野路子出身,現在趙王的軍隊過去,他們必定要攔,怕是不好打。”
趙王爺的地盤上,山賊水匪都清得差不多了,所以對於那些盤踞在沁陽湖上的水匪來說,趙王爺就是他們一等一的敵人。
如今趙王爺的人要過去,他們豈會讓人如願?
然杜月棠忽略了一個問題,趙王爺能快速打下這諸多州府,除了他得天獨厚佔著江南這樣的魚米之鄉,一連兩季的稻米,糧草上就佔了先機。
二來更多的還是他收復了許多山賊水匪,將其編入軍中為己用。
尤其是他那個三兒子夏侯臨淵,更是不得了,簡直是雄才蓋世,英略無雙,是趙王爺麾下與梅將軍齊名的大將之一。
他還憑著收服這些水匪山賊,從中臻選出了許多良才。
眼下他自己手下的幾位副將也都小有名氣,更是有足智多謀的謀士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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