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見杜月棠來了,如同得了救星一般,趕緊迎出來,“小姨你總算來了,快勸一勸他們吧,我只是去考試,就在裡面睡一宿,他們這弄得我好似搬家一樣。”
而這時候杜十三也從房間裡出來,提著個大包袱,高高興興地就給杜月棠看:“我就琢磨著,你昨兒晚上才從十柳村回來,肯定什麼都沒來得及準備,這是給表弟準備過夜的被包。”
杜月棠看他綁好的那被包,的確是用心了的,除了底下墊的褥子,還有枕頭被子,很是齊全。
可是去考試,那考間裡一米二長的坐板,桌板也是一米二,都是六十公分左右寬,晚上拆下來和坐板合在一起,也做不得一張床。
到時候人都是卷在上頭過夜的,他拿去的這褥子根本就鋪不上。
擺了擺手,示意他收回去,“這個用不上,秦霄那邊有皮子,元歌這裡,也給他找條皮子去就行,多餘的不要帶了。”
杜十三有些猶豫,“這能行麼?雖入了春,可夜裡仍舊寒涼得很。”
杜月棠一臉無奈地解釋:“冷不著。何況你帶這許多,明日進去的時候,白給人家門口的差人添活計,哪個能歡喜?”那麼多考生的行囊需要檢查,簡單些叫人家看一遍,早早進去便是,堵在門口算什麼?恐還惹後面的考生們不悅,白招仇恨。
說罷,又見柴湘玉還眼巴巴看著自己,估摸還想說帶吃食的事情,只得耐心和她解釋,“你叫他們吃飽了,回頭若是去茅房,如何是好?到時候那捲子上蓋個大黑章子,能好看麼?”
屎戳子一蓋,到時候閱卷的人都曉得這張卷子的人中途去過茅房,心裡怕膈應呢!直接放到一旁去,只怕看都未必再肯看了。
所以吃喝什麼的,能保證有精神就好。
不然害怕屎戳子,到時候難不成真在鞋襪裡解決?
柴湘玉一聽她這樣說,忙打消了這個念頭,但又想著杜月棠只有半截人參,怕不夠,“那我趕緊去拿錢,再去買些補品。”
杜月棠心想平日裡見她深居簡出的,怎麼如今也這樣風風火火行事了,趕緊一把拉住,“他們才十幾歲的人,哪裡受得住這樣的大補?那小半截人參,兩個人吃夠了。再添我恐明日那雞湯喝下去,鼻血一個勁兒流,弄髒了試卷,一樣要完。”
“這樣啊。”柴湘玉這才徹底放棄,“那我去和舅母說,別做旁的了。”便捧著人參回灶房。
杜十三把被包塞給柴元歌,“我去幫忙殺雞。”
站在院子裡的狗兒見都一下去忙了,就自己在這裡站著是不是不太好,於是也奶聲奶氣道:“小姨我去添柴。”
一時間,就只剩下抱著被包的柴元歌在杜月棠身後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抱著被包去屋子裡,“小姨我決定了,這院試若是過了,下一場鄉試去臨安京,我決計不會讓他們在跟著我。”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杜月棠心想還不是大家心疼他們。一面叮囑著:“你明天在家等著,我和七七會趕車過來接你,行李要千萬仔細檢查,多餘的東西不要帶,也不要叫人隨便靠近。”
人心險惡,不得不防。
柴元歌應著聲,“小姨放心。”
杜月棠這才發現,沒見著石小虎,“小虎呢?”
不問還好,一問柴元歌又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聽了誰說升官發財,跑去棺材鋪子給我買手棺了。”
所謂手棺,就是可以放在手心的棺材,寓意說得很好,可保佑升官發財。
“瘋魔了,你平日裡多看兩頁書,比他去給你買手棺要有用。”杜月棠聽得這頭沒有一個正常的,當下便決定道:“罷了,你收拾一下,等雞湯跟肉乾好了,咱帶著,今晚你去那頭過夜,明天和你表舅一起去考場。”
不然杜月棠怕這一個晚上,柴元歌都未必能睡好。
事實上杜月棠的擔憂是正常的,因為沒過一會兒,把雞湯燉上的姚順娘就神神秘秘地到書房前來,見杜月棠在這裡,更是高興,從懷裡摸出兩個小瓶子,“阿棠,元歌,這是我專門去文廟門口求的,那老神仙說是文曲星君坐下的童子轉世,畫的符特別靈驗,一兩銀子一張,我還是走關係買來。”
她一臉的興奮自豪,絲毫沒有察覺到杜月棠和柴元歌憂心忡忡的目光,繼續介紹:“老神仙說,用明火燒成粉末,米湯對來喝,保管你們到時候榜上有名。不過有一樣,喝了之後,今晚就不能在見人了,不然就不靈驗。”
”。悠晃前跟他到要不風折讓。人見許不了喝,喝前睡,得記要萬千“:囑叮三再還,霄秦給去帶,棠月杜給個一,歌元柴給塞子瓶個一,罷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