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路上也可輕鬆許多。
當下回頭看了杜月棠一眼,見她沒反對,也就應下來,“也好,相逢即是緣,往後這路上,大家也相互幫忙。”
阿祖連連點頭稱是,一面也和秦霄他們說起路遇強盜之事,然後又說:“咱們要翻過嘎瑪雪山,必然是要途徑雲什城。你們可曉得,如今那吞彌氏的老爺,有一位欒夫人,是咱們中原人,很是得寵,還生了個小公子。也是託了她的福,如今咱們漢人在吞彌氏的地盤,才不會如同從前一般總被攔在雲什城外。”
他手底下有人見秦霄也健談,和自家二公子有說有笑的,便湊近過來,“是啊,若是不能從城裡經過,就要繞路過怒心江,這江又行不得船隻,洶湧得很。所以大家受了那位欒夫人的恩惠,都在私底下拜她做地母。”
阿祖卻是嚇得連忙捂住他的嘴,“這如今比不得咱們白帝城,你不要再亂說,別到時候給人家平添麻煩。”
說完,將這屬下趕走,又一臉惋惜地和秦霄幾人說道:“我有渠道訊息,聽說如今吞彌氏的老爺中了毒,活不了多久了,他雖寵愛這欒夫人母子倆,但頓珠小公子今年才兩歲,若他真撒手人寰了,欒夫人母子怕是凶多吉少。”
又嘆起氣來,有些難過起來:“可憐這位夫人,我們漢人這幾年途經此地,不知受了她多少恩惠,雖給她設了香火,但那又有什麼用呢?老爺一死,其他夫人只怕立即就把她們母子勒死一同殉葬了。”
杜月棠也沒想到,居然有這樣的傳奇女子,作為漢人在這土噃貴族裡本就生存艱難,她卻還能替漢人爭取入雲什城的機會。
可是這樣的好人,命運卻如此多舛,一時也有些替這位女子難過。
便開口道:“元二公子你既然能打聽到這吞彌氏的老爺身中劇毒,那可知曉這位夫人有什麼打算?”既然這位夫人能替漢人們爭取進城的權利,那想來也非庸俗之輩,現在必然也知道自己的處境艱難,一定會有所安排,不會坐以待斃。
她兒子尚小,又有漢人血脈,按照土噃人的制度,是無法接替家主位置的。
而且她這幾年又得寵,其他的人上位了,未必肯容她們母子。
阿祖無奈一笑,“說來不怕你們笑話,我雖是第二次途徑此處,但卻連內城都沒能進去過,如何曉得這位夫人的打算?不過如若我有機會接觸到她,我就算是用盡了全力,也會想辦法帶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杜月棠聽得他名字叫元耀祖之時,下意識地想著必然是個二世祖,家裡指不定還有多少姐姐呢!但此刻聽到他這話,不得不自省,自己竟然以名取人。
這阿祖其實人還挺善良的,不曾見過那位欒夫人,卻感恩她為漢人們所做的一切,如今更願意為她謀一條生路。
對手底下人也愛護。
而等阿祖手下的人從山谷回來,無任何收穫後,簡單在這谷口給他們立了衣冠冢,便繼續趕路。
隔了一座山,杜月棠便聽到波濤洶湧的水聲,仿若洪水猛獸一般可怕。
阿祖連忙解釋:“那是怒心江,從前我們不能從雲什城過的時候,若是趕時間,不知多少人要淹死在這江裡。”
安叔也在怒心江上走過幾趟,親眼看到自己手底下帶的兄弟掉下去不知多少,如今聽自家二公子提起,也忍不住有些難過,“是啊,不能從雲什城過,只能繞路,路就在江邊,誰也不知道江水會忽然猛漲。”
路會在頃刻間就被全部淹沒,路上的人也好,馬也罷,都衝都乾乾淨淨,一併被那江水給捲走了。
所以來土噃的漢人們,都感激那位欒夫人。
是她一人之力,給了大家活路。
第97章 踏雪殺賊到雲什
幾句閒話間,隊伍上了雪嶺。
不遠處就是怒心江,聲勢震天的水流徹夜響個不停,使得這沿江兩岸山上的積雪都堆不起來,稍微攢下一層,就會被這激流澎湃的水聲給震鬆垮,順著斜坡亂石流至河裡去,頃刻間就與洶湧的江水化為一體。
也正是因為這些積雪成了不定因素,上流的山頂常年積雪不斷,不知什麼時候就忽然被這江水崩落下來,使得江水會在忽然間猛漲,根本不給下游的路人半點喘息防備的機會。
不過又是因為如此,這兩岸的雪山都是安全的,從來不怕要命的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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