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照這裡,也是帶了不少手前之物來,甚至連燈油都給考慮到了,反正七七八八的,很是叫杜月棠驚喜,“你是這是去香秀姐家的雜貨鋪給搬空了吧。”
李晚照拉著她的手,只覺得好粗糙,“你這樣漂亮的美人兒,也忒不愛護自己了,當要好好保養,回頭你得空了,我們去我姐的胭脂鋪子裡,尋些珍珠膏來敷臉。”
又解釋著自己姐姐和馬香秀那裡,都是因叫孩子纏住了,沒得空閒來。
這一點,杜月棠是理解的,他們兩家的孩子,即便是斷了奶,但也是離不得孃的年紀。
她們兩個都是當家人,便道:“難為她們兩個要照顧著那樣一大家子人,還要惦記我。”不過杜月棠還是有些疑惑,“昨日就聽秦霄說,大姑不在府上,是怎麼回事?是回了十柳村麼?”
李晚照搖著頭,細細解釋:“不是的,是我新嫂子,她身體不好,我娘聽著城外的廟裡有好菩薩,去那頭燒香跪經了,說是要作七天,所以在那頭住一陣子。”
杜月棠一聽這個話,心說這就是求個心理安慰罷了。
而江夫人這裡,也是與她說了些體己話,還有趙三婆和阿良的近況等。
只是說起兒子江飛羽的時候,還是心有遺憾,“你江叔仕途就那樣了,原本是指望著他將來出息的,但實在不是個讀書的料子,也沒辦法,如今也只好隨了他的心意,給他找了武館拜師學武。”
“讀書有讀書的前途,學武也有學武的出路,只要他肯上進就是好的。”杜月棠覺得大部分讀書人,其實心底還是看不上武舉一道,但只靠著文臣治理,沒有武將安國定邊,文臣又哪裡有機會在朝堂上指點江山呢?
江夫人其實也頗受江先生的影響,心底也覺得還是文舉好些,畢竟那些世家從來都是以書香門第響名,詩書傳家,沒聽過誰家是靠武力傳了一代又一代。
而且自來,那武藝精湛的,真靠武得了功勳,也是叫皇帝不安心,到底還是讀書好。
但如今聽得杜月棠一說,覺得自己也是想得太遠了,顧著眼前這一代人就算是好的了。
因此倒也是一下想通了,“你說的對,聽著你這樣講,我也覺得他肯上進,無論哪一樣,都是好孩子。”再有,兒子雖不讀書,可還有阿良呢!
一群人在這河房上說著家常,那頭雲水笙煮了桂花涼粉糰子來給她們解暑氣,又蒸了桂花糕,炸了桂花酥餅。
這叫原本被喊去摘桂花的老藥師和小徒弟嘗過以後,立即就積極起來,只道這吃著比聞著都香,一個下午就把這顆老桂花樹薅得光禿禿的。
杜月棠都被他們兩個這搖桂花的速度給驚呆了。
晚些時候,文青來對了一回賬目,那十方錢莊又有人來通知,他們的貨物都到了,讓儘早去取。
杜月棠不怕那些寶石丟了,反而擔心紅薯,所以得了這訊息,當即就和秦霄商議,“明兒一早,你去僱一艘船來,咱把種子都先送回村裡去。”
可惜了,現在已經趕不上種植第二季了。
所以要趕緊將紅薯儲存好。
秦霄想著以後沒了試驗田,杜月棠這重心應該都在十柳村,故而便提議道:“我和七七如今都會撐船,我看也不必僱船,倒不如去買一艘小船來,以後咱就停在河房那裡,出入也方便。”
“你這個主意是好,可當下,咱們上哪裡買合適的船隻去?”杜月棠問他。
秦霄笑道:“這有什麼?方才我聽著文青還說什麼船,可見他們牙行也是有門路的,只怕他這會兒人也還沒走遠,我趕緊追去問一問,今晚保管把事情給落實了。”
也許文青那裡果真是有門路,杜月棠不禁也期待起來,喊七七給他拿錢,又叮囑小心些,畢竟天色都晚了。
便是沒有買到,也不要緊,明天就租,往後再慢慢尋。
但秦霄還真將船買回來了,一艘十來米長的小船,上帶著兩間小船屋,中間那層夾板拆掉,就是一間寬敞的船廳,船尾那裡還有個小小隔間燒水煮飯。
可謂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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