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他。”蘇折風氣得不行,七七又攔著不叫他動手,臉都氣紅了。
所以這不是蟲子的事兒?七七心裡越發疑惑,扭頭問躲在身後的小徒弟,“怎麼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早上和折風哥去西瓜地裡,看著草實在多,阿棠姐待我又好,旁的事情我幫不上忙,就去地裡把草給拔了。不過我敢保證,我真沒傷到西瓜藤,我都是小心避開了。”小徒弟一邊說,一邊看著七七也逐漸變得不好看的臉色,聲音越來越小。
甚至怕她沒聽清楚,再次宣告,還提高了聲音,“我真的沒傷到西瓜藤,只拔草。”
蘇折風則衝七七一臉‘你看吧,我沒白打他的’意思,然後提起棍子繼續要走,“七七姐你可以讓開了吧。”
七七跟在杜月棠身邊也非一年半載,看過杜月棠忽然護養瓜苗的,也曉得這西瓜地裡的草,沒有瓜棚是不能亂拔的,不然西瓜就是死路一條。
所以不管小徒弟是真心還是無意,當下也是默默地讓開。
這十柳村雖然是比平河縣涼快多了,但一想到接下來的西瓜不自由,心情也是莫名躁動起來,甚至覺得他蘇折風那棍子不夠粗,“打死他得了。”
然話雖如此,蘇折風也沒真把小徒弟打死,只是杜月棠從馬大牛家商議房子擴建,買了地基回來,小徒弟已經鼻青臉腫的,躺在簷下那陰涼的地方嗚嗚大哭,驢子叫一樣,委屈不已。
“你們幹嘛?”回來的頭一日,牆垣就推了,一早院門秦霄也給拆了,杜月棠一過來就瞧見了簷下大牛一樣嚎的小徒弟。
七七在灶房門口揉麵,準備包些肉包。見了杜月棠,抬頭說道:“方才阿良他小舅拿了幾斤新鮮豬肉來,我看天熱,留了些晚上炒來吃,餘下的準備給蒸包子。”
幾斤的鮮豬肉,顯然褚廣山今早是去王家集了,只是這也太多了,便道:“他倒是是客氣的,回頭你看著給送些東西過去,人手裡也不是很寬裕,這算是給咱們送厚禮了。”
回罷,這才言歸正傳,看了一眼灶房裡剁肉餡都帶著狠勁兒的蘇折風,“這都是鬧什麼?”隨機又瞥見牆角放著的幾個西瓜。
不說平河縣所有的瓜,就是整個大乾的西瓜,都是她先培育出來的瓜苗,種法也是她教的,所以一眼能看出哪些瓜保熟。
而牆角那幾個瓜,有一半都還得養兩天才算是熟透,不由得皺起眉頭,“誰去摘的,怎麼沒熟就摘了,不是教你們怎麼挑瓜了麼?”
蘇折風的聲音從灶房裡傳來,“我摘的,我倒是不想摘,可瓜藤全都曬死了,留在地裡頭也無用了。”
這話音剛落,捱了一頓胖揍的小徒弟也曉得自己為什麼捱揍了,雖然知道自己該打,可真的是好心辦壞事。
如今也怕蘇折風告狀,到時候給自己添油加醋的。
於是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爬起來,跑到杜月棠跟前來,淚水漣漣的,“阿棠姐,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著,那地裡不是都要收拾乾淨,不能有半根雜草嘛,所以瞧著西瓜地裡全是草,就給拔了,嗚嗚嗚,我真不是故意的。”
地裡的西瓜是晚瓜,能吃到這天徹底涼下來。
但現在天還沒涼,瓜就沒了,杜月棠也開心不起來。
小徒弟一看她那眼神,忽然有些緊張,也擔心她忽然朝自己動手,嚇得連忙退開幾步,再次發誓,“阿棠姐,我真不是有意的。”
杜月棠看他那被打得都變了形的臉,咬了咬牙,到底把氣給嚥了下去,“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但一地瓜就這樣沒了,損失你總要負責。”
“我,我給你們買西瓜。”雖然是揹著師父偷偷攢了些錢,但現在非常時期,小徒弟也不得不掏鞋底拿錢。
杜月棠見他這舉動是嫌棄的,畢竟他有一雙大汗腳,這家裡頭獨一份,沒有誰的腳能臭成這個樣子。
可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見小徒弟竟然掏出一張百兩面額的銀票,頓時都驚呆了,“你居然藏了這麼多私房錢?你師父曉得麼?”老藥師可謂是一個銅板都要掰成兩半用的人啊。
要是知道小徒弟揹著他藏了這麼多錢,不得氣死啊。
一面連忙避開身,“你先收起來,沒瞧見你七七姐在揉麵麼?”臭出天際了,下意識地趕緊捂著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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