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不知是不是十柳村這裡幾乎家家戶戶的青磚瓦房,就是最好的保證,以至於杜月棠拿出契約,要收他們到時候種植出來的辣椒,一個個都絲毫沒有猶豫。
會寫字的趕緊寫上自己的大名,不會的也沒半點含糊就按上了手印。
“你不是還有棉花麼?我怎今日只瞧見你讓大家種植辣椒?而且你要這許多辣椒作甚?”夏知負責她的安全,雖說不至於像是七七那樣做到寸步不離,但也跟了大半天。
“我哪裡有那麼多種子,更何況不是要送些上去嘛,到時候只怕就夠我們村子裡的人種,親疏我還能分得清楚,肯定是要僅著身邊人來。”杜月棠倒是毫無顧忌就說偏心十柳村的人。“辣椒嘛,我打算自己往後製作辣醬賣啊。”
豆瓣醬也要搞起來了。
現在世面上又還沒有,這一桶金自己必須要賺到。
夏知聽著她要賣辣椒醬,愣了一下,“你不是有俸祿麼?”
“你還會嫌錢多麼?再有總不能就盯著上頭給的俸祿過活,怎麼說這平河縣不是給了我嘛,許多地方我還沒去過,就只說我們這王家集,倒也還好,靠近織女河的能種桑養蠶養魚蝦,又有茶葉黃芪可賣,然而這只是王家集周邊,遠些的小村莊裡,就如我們這十柳村一樣,一開始什麼都沒有,我總要給他們找個生路來,辣椒推廣開了,過兩年棉花種子足夠了,再繼續讓他們種些棉花來增添家裡的收入,屆時我再辦個棉紗廠什麼的,不是又能提供許多工作崗位。”
主要是,杜月棠打算招些女工來,尤其是棉紡廠裡。
她不是大女主,也沒有系統,只能靠著自己這點微薄的能力,稍微改善一下週邊女子們的生存環境。
只是她這一番話說完,夏知好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只靜靜地望著杜月棠,“你的美,不單是著一副絕美的皮囊。”
杜月棠沒想到等了半天,就得了他這一句很是突兀的話,忍不住朗聲大笑起來,“你這是在誇我心地善良麼?”
“自然。”夏知點了點頭,只覺得笑得如花枝亂顫的杜月棠,在這夕陽穿過樹叢落下來的光束裡,是那樣的美,讓他的心跳不覺變得快了許多,莫名叫他心慌起來,下意識退了兩步,猛地扭過頭去,不再看杜月棠。
然後很是生硬地轉過頭:“已經放榜了,你怎麼不問我秦霄第幾名?”他手裡的訊息脈絡,可是當得起天下第一的。
杜月棠微微一笑,“早晚會知道的,說不準阿霄都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了。”
秦霄一往如故獨佔鰲頭,狀元高中掛榜首,如今已是打馬遊街參加了瓊林宴,還得了乾帝親自賜下的婚書。
國家敦人倫之始,重婚媾之常。必得才德相稱,方配天家儀範。
新科狀元秦霄,天資穎悟,學養淵深。臚傳榜首,名冠京華;品行端方,風骨清峻,誠士林之翹楚,廟堂之良材。
朕之臨安公主杜月棠,淑慎其身,溫婉有度,嫻習禮訓,慧質天成,堪配佳士,以成嘉緣。
今觀二人郎才女貌,天姿契合,機緣良合。特賜婚:狀元秦霄尚臨安公主杜月棠。
著欽天監擇取吉期,禮部備儀、內務府籌辦大婚諸事。令二姓永結鸞儔,互敬互攜,琴瑟和鳴,以昭盛世天恩。
朝野知悉,欽此。
他是拿著這一封婚書遊的街,笑得那叫一個意氣風發,明晃晃的旨拿在手裡,縱然是生得怎樣的天資俊貌,也無一女子敢肖想。
可是看熱鬧的姑娘們起先又不曉得,不知是準備了多少繡囊花果等著,如今就望著能雜在這位年輕又俊美的狀元郎身上,好叫他接住,成一樁佳緣。
哪裡料想他還帶了著尚公主的聖旨,於是這些繡囊花果,也不能就這樣白白準備,便都砸在了身後的榜眼和身上。
榜眼尚且還好,那探花是真有些姿色在身上,身份又顯赫,實實在在被砸了大半天,下馬的時候雙腿都在打顫。
又說此番平河縣這邊,除了秦霄上榜之外,阿良也中了,他是真靠著自己的苦學和天賦上的榜,而另外一位柴元歌,榜尾倒數第一。
他不是讀書的料子,這一點是斷然不能和阿良比的,勤奮也不如,但偏有些運道在身上,每次都能卡在榜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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